阮枝的聲音幾不可聞。
“為什麼？”江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俯身在她耳邊一字一頓，“因為你擋了我的路啊，阮枝！”
“更重要的是......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。”
阮枝睫毛微顫：“常天雄？”
江蓮嗤笑，“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。他算個什麼東西？”
“那林緋的保鏢……”
“呵，他們本就是我派去的人。”江蓮直起身，優雅地整理了下衣袖，“怪就怪，她實在太蠢了。被人賣了，還要替人數錢。”
說著，她俯下身，手指輕輕釦住氧氣閥門。
“好了。現在也該送你上路了。”
她笑著用力一擰。
“嘀——”
監護儀上的波形猛然拉成一條直線。
房間的空氣，瞬間凝成死寂。
江蓮不再看她，徑直出了門。
在她剛出門的瞬間，阮枝閉著的眼睛，緩緩睜開，唇角露出一抹腹黑的淺笑。
“歡迎……來到地獄的世界。
“江蓮。”
夜風獵獵，醫院外的積雪泛著微光。
江蓮剛出門口，就覺得背後有什麼在跟著。
她腳步一頓，回頭。
只有一片靜寂的灌木叢，風捲著雪，簌簌作響。
她重新抬步。剛拐過拐角，一隻冰冷的手忽然伸出，死死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唔——！”
她拼命掙扎，卻聽見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“別動，是我。”
方墨！
江蓮猛地瞪大眼睛。
“警察在跟蹤你。”他低聲，目光警惕地掠過遠處的樓影，“什麼都別問，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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