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瀾又取出一方小巧的錦匣，遞向江燼：“至於二弟，這塊墨玉佩，古樸沉穩，或許更適合你。”
江燼指尖遲疑了片刻，直到阮枝看了他一眼，他才不情願地伸手接過。
喬璀重重放下茶杯，聲音冷硬：“你這禮，倒也不必——”
話未盡，江瀾又從容推過一隻錦盒，笑意溫潤，聲線卻壓得極輕。
“母親的份，兒子自然也備下了。族會難得，如果因為小事惹得父親不快，就不值當了。”
這句話，看似輕飄，確實在提醒她，現在家裡做主的，還是江崎。
喬璀指尖微緊，硬生生將話吞了回去。
隨即，她看向二人，笑的敷衍：“族會座次，向來遵循老規矩，不好為了誰輕易改動。今日……算是委屈你們了。若有什麼短缺需要的，儘管吩咐下人。”
這話，與其說是安撫，不如說是再次強調他們低人一等的地位。
阮枝微微垂眸：“主母安排的，自然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。我和江燼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不快，主母請放心。”
江崎見阮枝如此“識大體”，臉上的神色這才徹底緩和，擺了擺手，語氣也放緩了些。
“行了，都是自家人，回去吃飯吧。吃完早點回去休息，明天還有的正事要忙。”
阮枝沒再多言，只輕輕拉了下江燼的手，示意離開。
卻沒拉動。
她偏首，便見江燼僵立不動，漆黑的眼眸死死鎖住江瀾。
那目光像是困獸撞籠，滿是毫不掩飾的敵意與警惕。
只要一鬆，就會撲咬。
“江燼。”
清冷聲線落下，帶著絕對的命令。
江燼身上那股殺氣猛地一滯，指節青白，唇線抿緊。
半晌，他才硬生生轉開眼。
“裝什麼大度？惺惺作態！”江蓮冷哼一聲，眼神帶著赤裸的譏諷，偏頭看向江瀾，聲音刻意拔高。
“大哥，你何必給這種人面子？就算給了口肉，他也只會露出獠牙亂咬。野狗，終究是野狗。”
“妹妹慎言。”
江瀾眉眼淡淡，笑意不及眼底，伸手抬杯，轉向江庭禮和江殷。
“二叔、三叔，侄兒敬您一杯。”
末席處。
江燼自始至終都沒有再動過筷子，氣息沉鬱得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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