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恰逢冬至。
南海市的陽光依舊明媚，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。
一大早，望海坪玉料市場人頭攢動，比平日更添了幾分節日的熱鬧。
許多攤位的角落都堆起了裝糯米粉的麻袋，隱約飄散著糯米的清香，與玉石的塵土氣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種獨特的的市井味道。
阮枝和江燼到的時候，陳玉容正站在市場入口的石牌坊下，笑著朝他們揮手。
“阮老師，小江！冬至安康呀！”
“剛才我過來時，看到有好多攤主都自家做了湯圓，看著就圓乎。逛完了，咱們必須得去嚐嚐！”
阮枝微微頷首，目光掠過摩肩接踵的人群和瀰漫的食物熱氣，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不知不覺，竟然又是一年歲末。
去年這個時候，她還是和大叔.......
“枝枝，快過來！這兒竟然還有射箭贏獎品的遊戲！”陳玉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。
阮枝斂起心神，抬步跟上。
江燼不遠不近地跟著，心裡卻莫名有些煩躁。
原本，他提前支開了莫衍和丁二，想著能和枝枝獨處兩天，沒想到又冒出了一個陳玉容。
“江燼。”阮枝正拿起一串冰糖葫蘆，回頭看他：“你吃什麼口味的？”
只是被她叫了名字，江燼心頭的些許陰霾就像被陽光刺破，瞬間清朗了不少。
他快步上前，目光落在攤位上——各色水果裹著亮晶晶的糖殼，琳琅滿目，除了常見的山楂、菠蘿、藍莓，還有當地特產的某些野果。
“我……”他遲疑了一下，“沒吃過。不知道哪種好吃。”
陳玉容聞言笑了：“怎麼可能沒吃過？這東西大街小巷都是，你小時候肯定嘗過！是不是忘了？”
阮枝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。
她知道，江燼說的是真的。
從他出生起，那座陰沉的老宅就是他的全部世界。
直到十五歲被江崎公開身份，他才像一件被偶爾取出展示的物品，得以短暫地接觸外界。
除了那短短兩個月的海外留學，他像正常人一樣走在街上的次數，恐怕屈指可數。
“那你先嚐嘗我的？”阮枝將自己剛咬了一小口的糖葫蘆，自然而然地遞到了他的唇邊。
江燼微微一怔，隨即順從地低下頭，就著她的手，小心翼翼地咬下了頂端那顆飽滿的糖球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，酥脆的糖殼在齒間碎裂，緊接著是山楂果肉的柔軟酸爽和糯米的軟韌清甜。
幾種口感與滋味奇妙的融合在一起，衝擊著他的感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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