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。
兩秒。
血色的世界裡，聲音全都模糊成嗡鳴。
江燼眼前一片混沌，像被鮮紅的水霧裹住。
接著，那些水霧緩慢地融化、流淌。
血色，一點、一點，從他視線裡退去。
模糊的輪廓逐漸成形。
一張清冷玉白的臉，從混亂裡浮現。
不是幻影。
是她。
阮枝！
剎那間，萬籟俱寂。
江燼眼底，忽然蓄滿了熱流。
他像是跋涉了千山萬水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極其緩慢地向前邁了一步。
手臂收緊，將人死死地箍進懷裡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沒事……”
“真是……太好了。”
淚水，滾燙得驚人。
一滴、兩滴，從江燼眼眶滑落，順著她的脖頸滑下，落在鎖骨。
阮枝的睫毛，忽然輕顫了一下。
心臟深處，像被他洶湧的情緒裹挾，捲入一股陌生的漩渦。
煩躁。
是的，突如其來的煩躁。
阮枝看向常天雄，清冷的眼睛眯起。
“把我的人傷成這樣，真是令人不快。”
常天雄猛地看向二樓。
二樓珠簾後的那個身影還在，難道……那不是阮枝？
阮枝似笑非笑，“派一個服務員單獨送我。你們實在太輕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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