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記得，這個阿奇，是專門看顧江源那隻杜賓犬的。
那麼，白日那條狗……是他放出來的？
那打他的人……答案似乎呼之欲出。
“呀！大少爺！” 有傭人發現了他，迎上前來，“您要進去嗎？我去通報主母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江瀾溫聲制止。
房間裡的燈亮得刺眼，透過半掩的窗紙，能看見幾個女人的影子晃動，嘩啦啦的洗牌聲與一陣陣笑語不時溢位。
他忽然想起，從小到大，他的生日宴在母親眼中，從來不是屬於他的日子，而是她用來結交權貴、拓展人脈的場子。
他也曾問過——哪怕一次，能不能陪他好好過個生日？
換來的，卻是一記火辣的耳光。
“沒出息！我做的這一切，不都是為了誰？江瀾，你遲早要懂得，你現在渴望的親情，不過是最靠不住的東西。只有不停往上爬，才會擁有你想要的一切！”
想要的……一切嗎？
江瀾閉了閉眼，關上了門。
從宴會廳出來，是一片寬闊的湖水。
湖水寂靜，稀疏的星子在水面輕輕抖動，倒映著對岸華燈的碎影，像一席被風吹亂的綢緞。
阮枝在湖邊停住腳步，夜風掠過鬢角，將髮絲吹成幾縷微涼的弧線。
江燼一路上都沒說話，這時有些憋不住了。
“你和大哥在說什麼？”
笑的那麼開心。
阮枝沒答，只微笑著，指尖卻在他骨節處一點一點收緊。
江燼臉色驟白，細密的冷汗從鬢角滲下，顫意沿脊柱竄上來，卻仍死死咬著牙，硬是沒縮回手。
他知道，這是她的懲罰。
阮枝抬起眼，望著他那雙溼潤泛紅的眼尾，沒有半分憐色。
“把人蒙在麻袋裡揍了一頓，開心嗎？”
江燼微微一怔，沒想到她會知道。
但他沒問，只是低下頭，用微涼的鼻尖討好般蹭了蹭她的手指。
彷彿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似的，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妖異的、滿足的笑。
“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枝枝。”
“知道為什麼罰你嗎？”阮枝抽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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