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文嵐的死，的確是意外。
只不過那一連串的意外，讓江燼被扣了莫須有的罪名。再加之，江燼本就有的瘋病，所有人都會先入為主。
次日，謝沉將調查結果公佈，分別通知了江家和文暢。
文暢看到結果，沉默了許久，主動聯絡了江燼。
小酒館外，風吹的刺骨。
推開門，一股混雜著油煙、酒氣和暖氣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店面狹小逼仄，燈光昏黃。
文暢穿著一件舊皮夾克，獨自坐在最裡側靠牆的位置，身旁就是一個嗡嗡作響的老舊冰箱。
江燼在他對面的塑膠凳上坐下，自顧自從桌上的塑膠筐裡拎出一瓶啤酒，用桌角磕開瓶蓋。
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，泛起細密的泡沫。
沒人說話。
良久，文暢抬起眼，目光沉重地落在江燼臉上。
“當年……文嵐的事，是我誤會你。”
“讓你背了這麼多年的不白之冤。”
眼前的少年，看似和文嵐一樣的年紀。
明明什麼都沒做，卻被當成了殺人犯。
又因為天生的瘋病，說什麼都沒人相信。
將心比心，他無法做到心中無愧。
“現在回頭想，我不是沒有懷疑過真相。只是我的痛苦，需要一個發洩和厭恨的物件。”
“很不幸，那個物件……就是你。”
江燼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然後拿過另一個杯子，給文暢倒滿，推了過去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情緒，“那時候的你，和那時候的我，都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“是啊。”文暢扯出一個苦澀的笑。
“你今天來找我，也是為了蓉城大橋的鋼材審批吧？”
江燼：“是。”
文暢嘆了一聲：“我還是不能批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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