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言之只是點了點頭，臉色有些冷淡。
“先進去吧，馬上就到時間了。”
林昀憋不住好奇，拉著江燼往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一坐下，他就開始小聲問東問西。
江燼時不時地回幾個字。
開始上課後，他就徹底不說話，搞得林昀很是挫敗。
課上進行到一半，周言之將一塊石料搬上講臺。
石料經粗雕後仍顯稜角，沉沉地一放，帶出悶響。
座位上，有些八卦的學生忍不住竊竊私語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？阮老師以前就和周老師關係不錯。阮老師去北國留學的時候，周老師還藉著出差專門去看她呢。”
“何止？周老師上年在沙特拍下了一塊頂級翡翠，可是眼睛都不眨地就送給了阮老師。”
“不是，我怎麼聽說阮老師結婚了？”
“謠言吧？你們看，阮老師的無名指上什麼都沒戴。按理說，結婚了不都得戴對戒？”
忽然，“咔”的一聲。
鉛筆從中斷裂，白色的碎屑從江燼指縫落下。
他盯著那些粉末，神情有一瞬的空白。
聽到前半段，他只是悶悶地吃醋。
可‘對戒’二字像一把冰錐，瞬間將醋意鑿穿，留下一個灌滿寒風的空洞。
他垂下眼，無名指在白熾燈下乾淨得發冷。
骨節下的脈搏一下一下頂著肌膚，沒有戒痕，也沒有重量。
是啊，他們的婚禮那麼敷衍。
第一次見面，他還將她差點掐死。
他憑什麼？
又有什麼資格，和她戴上象徵誓言的戒指？
那種情緒一陣陣翻湧，時而像深海下的暗流，時而又像快要撕裂的風。
低落、嫉妒、狂躁……混成一團亂麻，在血液裡流竄。
直到下課鈴響。
講臺上，周言之正與阮枝交談，語氣溫潤，笑容儒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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