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“砰”地關上，隔絕了凱米那張欠揍的臉。
屋內空氣凝滯，像是厚重的棉絮沉甸甸地壓下來。
阮枝走到沙發坐下，身體微微後靠，手肘支在扶手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。
“說吧。”
江燼站在門口，低垂著頭。
漫長的沉默後，他啞著嗓子說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剛才……我沒控制住。”
阮枝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，挑眉，“所以，你要一直站那麼遠？”
江燼緩步走近，卻在距離她一步時停下。
他抬起眼，妖冶的眸子泛著紅，水光瀲灩，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戾氣和濃稠得化不開的不安。
“枝枝，你罰我吧。”
“只要你別生氣。”
“好啊。”阮枝紅唇微勾，揚了揚下巴，“跪著說。”
江燼沒有絲毫猶豫，單膝跪地。緊接著，就被冰涼的手指捏住了下頜，抬了起來。
“解釋。”
江燼抿了抿唇，說：“他說……要追求你。還說……你會厭棄我，拋棄我。”
阮枝並不意外凱米會說這些話。
凱米那人向來愛搞破壞，也喜歡試探別人的感情。就好像，他從不相信，這世上會存在什麼堅不可摧的愛似的。
“所以，你就動了手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阮枝看著他骨節上的擦傷，指尖在他傷口邊緣不輕不重地一按。
江燼疼得“嘶”了一聲，下意識想蜷手，卻被她牢牢攥住。
“不錯，還知道疼。”
江燼一怔，抬起頭，“你……不生氣？”
“生氣？”阮枝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，“我的人被欺負了，咬回去是天經地義。為什麼要生氣？”
江燼一怔，雙臂死死抱住了她，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，嗓音輕顫。
“枝枝，別拋棄我好不好？永遠都不要。”
一時間，阮枝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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