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，還得親自跟著江總，寸步不離？”
方墨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禮服，步子不快不慢地靠近。帶著笑的臉上，帶著一股淡淡的陰森。
阮枝腳步一頓，回頭，笑得禮貌又淡。
“我和丈夫一起來，似乎並無不妥。倒是方總……”
“今晚是慈善晚宴，不帶女伴？是沒時間挑，還是這位女伴，暫時還不方便見光？”
方墨皮笑肉不笑，“阮小姐還是這麼幽默。”
江燼往前半步，直接站到了阮枝和方墨之間。
他抬眼時，連最基本的場面笑都沒有，眼神冷得像一塊未融的冰，薄銳而危險，像刀背貼在喉嚨。
“說完了，就滾。”
方墨並未動怒，反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“江總別這麼兇。”他慢悠悠地說：“我只是提前打個招呼。”
“聽說今晚的壓軸拍品，是一顆名為‘赤誠之心’的稀有紅寶石，象徵著永恆不渝的真愛。我正打算拍下來，送給我的愛人。”
“屆時，江總應該不會跟我爭吧？”
“畢竟您和阮總這場聯姻……大家都心知肚明，不是嗎？”
這話說得不算大聲，卻剛好夠近處幾個人聽清。幾道視線已經開始投過來，帶著看戲的意味。
簡單、明碼標價的交易婚姻。走流程的繫結。蘇城茶桌上人人都愛講的笑話。
方墨把它當眾擺在了明面上。
江燼的指節“咔”的一聲收緊。
青筋一寸寸在他手背下浮起來，身上的戾氣是肉眼可見的在往外翻，冷得發躁，像下一秒就會直接把人按進牆裡。
“可惜。”他嗓音低下去，語氣刺冷：“這顆寶石我要定了。”
方墨笑意微深，“好啊。既然如此，那我們拭目以待。”
“看到最後——”
“誰，才是真正的贏家。”
拍賣廳內燈火重疊，水晶折光，酒香和香水味攢在空氣裡，窒得人有點發悶。
阮枝的視線順著人群滑過去，落到前排。
那一排位置坐著李睿會長和幾位商會的老牌人物，肩並肩低聲交談。燈光打在他們側臉，只映出輪廓，看不清神色。
她剛坐下，還沒把注意力完全收回，指尖忽然被一陣溫度包住。
江燼的手，直接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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