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納高爾夫球場，位於市區邊緣的一片寬闊山地。
草坪像被修剪過無數次的絨毯，一片連著一片，遠處是起伏的山線和略顯昏沉的冬日天空。
一排排白色球車停在專用道邊，有服務生守在一旁，衣著統一。
在一片陰涼處，搭著透明頂的小涼棚。
裡面已經坐著四五個年輕女人。
見到凱琳，她們齊刷刷站起身，笑容堆得極為甜蜜。
“凱琳，你總算來了。”
“昨天在朋友圈裡看到你那條新項鍊，真好看，我還在想是什麼牌子來著。”
“上次那場社科講座我也去了，臺下看你講課，完全不像個嚴肅教授，太有氣質了。”
“你這件大衣好好看，是本季新款嗎？我去訂的時候說已經排不到了。”
恭維聲一波接一波，嘴上都甜得發膩。
凱琳習慣了這樣的場面，笑著跟每個人擁抱了一下，又偏頭看向身後的阮枝。
“好了好了，別拍我馬屁了。”
“給你們介紹一下。這位是阮枝，她是華國人，也是我弟弟的女朋友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空氣幾乎可以聽見一瞬間的凝滯。
幾張笑臉微微一僵，很快又恢復了禮貌的弧度。
只是眼底掠過的輕蔑，換成了不加掩飾的打量和衡量。
華國人？
連一滴德意志血統都沒有。
貝爾蒂諾家可是世代公爵，最講究血統純正的老牌貴族。
凱米作為家族唯一的繼承人，居然找了個外國人？
簡直是自降身段！
“原來是華國來的客人。”
其中一個金髮女孩率先開口，語氣聽起來客氣，卻莫名帶著點俯視：“歡迎，歡迎。”
“沒想到，華國人也會打高爾夫？”
“我還以為，你們那邊比較流行乒乓球。”
旁邊有人忍不住低笑一聲，很快掩住。
“別這麼說，”穿綠色針織衫的女孩接話說：“現在國際交流多，什麼專案都有可能接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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