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緋一走，場子徹底冷下來。
阮枝把杯子裡的酒喝完，跟江瀾道別後，和江燼離開了大廳。
外面雪還在下，卻比剛才小了許多。
細碎的雪花被風吹得有些歪，紛紛揚揚落進夜色，把整片雪地鋪得更亮。
滑雪場燈光還亮著，遠處纜車緩慢移動，偶爾傳來幾聲興奮的叫喊。
“去滑雪？”
江燼拉了拉她的手。
阮枝看了他一眼：“行。”
兩人換好板子，先各自滑了幾輪。
夜色裡的雪道比白天安靜，只有滑板擦過雪面的“簌簌”聲，和撥出的白氣。
又一次從坡上滑下來時，江燼站在她不遠處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“枝枝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就是、那個、可以和我一起滑嗎？”
說完，他耳尖一點點紅了，對自己的私心有些心虛。
看到別人一對一對地滑，他有些羨慕。
阮枝看向他。
江燼毛線帽下的頭髮被風吹亂，偏偏有一撮倔強地翹著，跟著風一晃一晃。
阮枝唇角微微翹起，指尖壓住那根翹起的碎髮，“沒什麼不行的。走吧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側身一帶板，整個人利落地滑了出去。
江燼愣了半秒，立刻追上去。
他的技術不如她，動作還有些生澀。可前面是她，他一點都不怕，幾乎是全力往前衝。
也正因為衝得太快，雪道一個小坡，他沒收住。
“枝枝，小心！”
下一秒，他整個人撞在阮枝身上，兩人一起翻進旁邊堆得厚厚的雪裡。
“嘶……”
阮枝被他壓得腰下一沉，雪從領口灌進去，一陣冰涼。
“你是故意的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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