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京寒也不願相信，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情緒，“凌凌，你再說一次，當時真的是阮枝扔下你不管的？”
阮凌眼神慌亂：“你也不信我？你這是在審問我嗎？我說了沒有！”
“還嘴硬？”溫執冷笑，“傅京寒，你不信，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問蘇城醫院的副院長申誠。當年阮枝的縫合手術，就是他親手做的。”
傅京寒不傻。
溫執連人證、細節都擺了出來。
而阮凌，除了蒼白的否認和讓他“相信”，什麼實質的東西都拿不出。
人一旦心生動搖，過往種種被忽略的細節便會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傅京寒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已是一片翻湧的赤紅。
他一步步走到阮枝面前，聲音低啞。
“你告訴我。”
“六年前那個晚上，我在湖邊等了你一整夜，你為什麼沒來？”
那個夜晚，是他人生錯軌的起點。
他原本想要問阮枝對他的心意，卻只等來了阮凌。
她告訴他，阮枝不會來了。
因為阮枝從心底厭惡他，平日與他親近，不過是礙於母親臨終的囑託。
從那之後，他就收了自己的心思。只把阮枝當做妹妹看待。
同時，心裡也像是長了刺，下意識地將她一點點推開，迴避和她的每一次見面、每一次對話。
阮凌徹底慌了神，想衝過去拉住傅京寒，卻被溫執一步擋開。
“京寒，別信她！她最會騙人了！”阮凌尖聲喊道。
傅京寒的手指緊握成拳，骨節泛白，眼中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察覺的、近乎偏執的渴求。
“我要你親口告訴我，為什麼？”
阮枝靜靜看著他，這張曾經無比熟悉的臉，此刻卻顯得如此陌生。
她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：“現在問這個，還有意義嗎？”
“有。”傅京寒說：“我必須知道。”
他必須知道，自己是否真的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，被矇蔽了這麼多年。
片刻沉寂後，阮枝紅唇輕啟，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
“那天，我發著高燒，被柳絮如鎖在了房間裡。”
一句話，輕飄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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