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枝沉默了幾秒，目光一點點冷卻下來，直到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褪盡，覆上一層薄冰。
“不行。”
兩個字，乾淨利落。
江燼的指節微顫，薄唇抿成一條線，抓著她的手腕幾乎失去了力道。
所有的情緒，在瞬間碎裂。
半晌，他低下頭，聲音低啞沙啞，幾乎聽不出情緒。
“那枝枝，早點休息。”
說完，他轉頭進了房間。
阮枝看著他的背影，目光落在被他握過的手腕，眉頭不自覺微皺。
原本，她以為江燼分離躁鬱的症狀已經好了很多。至少上次她去蓉城，他即便不願意，也終究沒有跟來。
可現在看來……情況似乎遠沒有她想象的那樣樂觀。
阮枝推開臥室的門時，燈光昏暗，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沐浴香氣。
江燼已經躺在床上，呼吸勻長，看起來似乎睡著了。
阮枝知道，今日審訊的結果對他衝擊很大，自己又要離開幾天，難免會加劇他的不安。
“江燼。”她想了想，手指搭上他的肩膀。
指尖剛觸到衣料，江燼猛地翻身壓下。
沒有任何預兆，也沒有溫度遞進的過渡。
他的吻重重落下，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兇狠。
像是野獸的標記，急促、蠻橫，充滿了不容抗拒的侵佔欲。
他的牙齒磕碰到她的唇瓣，舌尖帶著滾燙的溫度強行闖入，氣息灼熱而混亂，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吞噬殆盡。
阮枝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呼吸一窒，隨即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啪！”
一記清脆的耳光，狠狠扇在江燼臉上。
他的動作驟然僵住，臉偏向一側。
“滾出去。”阮枝的聲音淬著冰，沒有絲毫溫度。
這三個字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下，讓江燼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心臟，不斷地往下墜。
冷白的手指抓緊了床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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