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燼慢慢坐起身，嗓音還帶著啞意：“枝枝沒允許我一起睡，我就在這兒了。”
阮枝愣了下，才想起前晚那句“滾出去”。
“那也不能睡這兒。”她皺了皺眉。
江燼眼底一亮，唇角剛微微彎起。
阮枝瞥了他一眼，語氣淡淡的：“外間不是有張沙發床嗎？比這個大，你睡那張。”
江燼：“……”
那點亮光，“唰”地瞬間暗了下去。
阮枝將他失落的表情看在眼裡，幾不可見地勾了下唇。
心思全寫臉上，還跟她玩欲擒故縱。
“收拾一下，我們該去會場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半小時後，兩人收拾利落。
他們都是一套棕色系的套裝，還是玉人坊專門定製的。
阮枝是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裝套裙，裙側一道利落的開衩，行走間隱約勾勒出小腿纖細的線條。
江燼則是同色系的襯衫搭配休閒西裝外套，胸口一枚低調點胸針，正式中透著隨意。
不多時，莫衍將車停在會場外。把他們放下後，人就跑了。
交流會現場，人頭攢動。
阮枝找到位置剛坐下，就聽見前排一男一女壓低聲音交談。
“我聽說這次有交流會有十二個代表，都是國內頂尖的玉雕師。有個叫齊瓏的女玉雕師，好像剛拿了個大獎？”
“我知道她，不就是雲城李赫南大師的首席弟子嗎？”
“說起來，李大師和成息大師可是老對頭了，不知現在誰更勝一籌？”
話音剛落，一道帶著明顯傲氣女聲從側面插了進來：“當然是我老師更強。”
阮枝抬眼，看見一個打扮幹練的年輕女人從後面臺階走下，正是齊瓏。
她冷嗤一聲，說：“成大師再厲害，那也是過去式了。他現在還跟得上時代嗎？要不是憑著資歷，哪還能坐在會長的位置上？”
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。
確實，若論當下的市場價值和影響力，李赫南風頭正勁。相比之下，成息似乎就顯得……有些低調了。
尤其是在這個圈子裡，技藝再高，若作品賣不上價錢，話語權難免打折扣。
“說起這個，我聽說成大師今年連面都沒露。該不會是……自覺比不上，不好意思來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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