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玉這事兒，形好仿，神難求。
十二位玉雕師，對“鳳凰”的理解也各不相同。
都是雕刻鳳凰，可展臺上排開的玉鳳卻姿態各異。
其中最扎眼的，還屬齊瓏那尊展翅欲飛的“鳳凰騰飛”，和李赫南那件盡顯霸氣的“百鳳之王”。
主持人把好話說了個遍，可輪到阮枝面前那塊……他卡殼了。
那石頭，跟發下來時幾乎沒差。別說是鳳凰了，連個鳥的形態都看不出來。
觀眾席頓時嗡嗡作響。
“這雕了個啥？原石體驗生活？”
“怕不是根本不會，硬著頭皮上的吧？”
“長得是挺仙，可這手藝……嘖，花瓶實錘了。”
“連粗坯都算不上，這是來搞行為藝術的吧？”
“嘖嘖，倆小時就磨了個皮？”
“……”
主持人硬著頭皮走到李赫南面前：“李大師，您看阮老師這件作品……”
李赫南眼皮都懶得抬，“我不予置評。”
這話一齣，臺下更熱鬧了。
“大師就是大師，罵人都不帶髒字！”
“這姑娘估計是雕崩了，沒法收場。”
“主辦方從哪兒請的人？沒真本事還這麼高調，這下臉疼了吧？”
主持人聽著議論，只好轉向阮枝，語氣帶著點不確定。
“阮老師，您確定這……就是最終作品？”
不是說她是成息的親傳，手藝絕對沒問題嗎？
就這？
該不會真的是譁眾取寵，沒有真本事吧？
他在心裡把主辦方罵了個狗血淋頭。什麼人都往名單上塞，生怕他主持生涯不能早早結束還是怎麼的？
“當然。”阮枝笑了笑，氣定神閒，“不過，它還沒有出來。”
“沒有出來？”齊瓏在一旁嗤笑出聲：“說得真玄。難不成鳳凰還能自己從石頭裡蹦出來？”
話音未落，“咔”的一聲脆響，極其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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