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燼側躺在床上，背對著門，看起來像是已經睡著了。
她換了衣服，掀開被子，抬手按了下床頭燈。
“啪嗒”一聲，房間陷入黑暗。
剛躺下，身後的人就貼了上來。
從背後，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，力氣很大。
他只是抱著她，呼吸卻比平時重，帶著隱約的燥熱。
過了很久，他低低地開口，聲音悶在枕邊，聽不清情緒。
“如果不是聯姻……”
“你還會和我結婚嗎？”
阮枝怔了一下，緩緩說：“這世上，問‘如果’沒有意義。”
“有。”江燼把下巴埋在她頸側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我想知道。”
他想知道。
如果沒有江家、沒有聯姻、沒有那些血緣和託付，她會不會，還是會選他。
“或許會。”
“或許不會。”
“這個問題，沒有答案。”
江燼卻聽到了前半句。
——“或許會。”
只是這三個字，就像是在他心裡那片黑乎乎的地方，點亮了一盞小燈。
疼得還是疼，可不再是完全的黑。
“嗯。”
他悶悶應了一聲。
這樣……就夠了。
阮枝醒來時，身側已經冷了。
她想起來，今天批文下來，江燼需要去安排市場投放。
下樓時，草坪上陽光正好。凱米穿著花裡胡哨的毛衣揮杆，凱琳在旁邊指點他的姿勢。
莫衍叼著一根剛出爐的麵包，含糊不清地問：“小姐吃飯嗎？這麵包剛烤的，可香了。”
“不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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