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爾頓河夜風不急不緩，水面被燈光切成一道道碎銀。
“晨曦號”郵輪緩緩行駛，整艘船燈火輝煌，甲板上掛著水晶燈串，流光四溢。
江燼和阮枝到時，舞會剛剛開始。
他們一走進場，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柯蘭和萊歐。
柯蘭一眼就看到了他們，驚喜地迎上來，“沒想到你們竟然也會受邀前來。”
“我們也很意外。”
江燼露出一臉商業微笑。
柯蘭看著他的臉，又不由自主想起了林青媛。
上次只覺他們有些“有點像”，現在燈光一照，那雙眼睛、那條下頜線，幾乎和記憶裡那個小師妹疊在一起。
他心裡生出幾分莫名的親切，乾脆挽著江燼的肩，把人半強行拉去了貴賓席。
剛坐下就開始問東問西，從研究到專案，從來往城市問到對德國的印象，完全沒打算放人。
江燼幾次想離開，都又被他拽了回去。
柯蘭喝了點酒，說著說著，連“老弟”的稱呼都冒了出來。
阮枝靠在吧檯邊，看著江燼想走又走不掉的冷臉，唇角微勾了勾。
“阮小姐。”
低沉的德語在旁響起。
她側頭，看見了換上正裝的萊歐。
用德語說話的萊歐，看起來和他的氣質終於統一了起來。
平時他說塑膠中文，還偏偏長著兩米的魁梧身材，總會讓人覺得他腦仁不夠的感覺。
萊歐給她拿了一盤小點心放在一旁的桌上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阮小姐許久沒去拳館。什麼時候我們再切磋一下？還有西林，也想要跟你打一場。”
“等回華國，隨時都行。 ”阮枝抿了一口酒，笑道：“對了，之前沒問，你是從哪個僱傭兵團出來的？”
說起這個，萊歐立刻站直，表情一本正經：“死神降臨。”
阮枝：“？”
萊歐耳尖微紅，憋了半天，認命道：“兵團的名字。”
當年起這個名字的時候，他還覺得帥得一塌糊塗。
現在每次念出口，都有種腳趾想摳出一座別墅的衝動。
阮枝想了想，倒是有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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