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一路往城郊開去。
雨還在下。
遠處路燈被拉成長線，車廂裡卻很安靜。
不知開了多久，車子慢慢減速。
透過車窗，可以看到前方一整片被燈光映亮的玻璃花房。
外圈用玫瑰藤架起，玻璃牆上凝著細碎的水珠，像是被雨包裹著的暖殼。
江燼撐開傘，下車繞到另一邊，替阮枝拉開車門。
“到了。”
阮枝走下車，眨了眨眼：“這是......？”
“進去就知道了。”
走到玻璃花房前，江燼空出一隻手，推開門。
溫熱的空氣撲面而來，瞬間驅散了身上的涼意。
花房裡，比外面暖很多。
一整片玫瑰順著支架往上爬，層層疊疊壓下來。
燈線纏繞其間，黃燈一串一串點著，把每一片花瓣都燙得發亮。
中間是一張長桌，上面鋪了淺色桌布，簡單擺了幾道菜和一瓶開好的紅酒，角落裡還有黑膠，正放著不太吵的輕音樂。
江燼跟在她身後，握著門把的手指輕輕一緊。
“我聽莫衍說，今天是你的生日。”
“看這兒還不錯，就提前佈置了一下。”
“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。”
阮枝愣了一下。
這樣複雜的佈置，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佈置出來的。
至少也要三天。
她轉頭看他。
那張本就清冷精緻的臉，在暖光裡顯出一點不自然的紅意。
此刻硬撐著鎮定，看起來有些緊張。
“你要陪我過生日？”
“嗯。可、可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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