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溼透貼在身上，冷得發僵。
阮枝的指尖已經被磨得沒有知覺。
可鎖芯依舊紋絲不動。
打不開。
這是一把，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開啟的鎖。
阮枝收回手，血從傷口裡往外湧，在水面鋪散成一片淺淡的紅。
江燼第一時間抓過她的手，把她受傷的手護進掌心。
“是不是很疼？”
阮枝搖搖頭，抬眼看他。
“怕嗎？”
江燼搖頭。
“……不怕。”
他直直看著她，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清明。
“只要和枝枝在一起。”
“哪怕是死，我也不怕。”
阮枝沉默了兩秒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你還真是傻。”
“我不覺得這是傻。”
江燼聲音很輕，卻每個字都聽得清楚。
“你不相信人的真心。”
“可我想讓你看到，我的真心。”
水很快漫到胸口。
冷意一寸寸浸進骨頭裡。
氧氣似乎也被稀釋了，呼吸開始變得沉重，胸口悶得發疼。
阮枝能感覺到心跳在耳邊敲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她下意識抬頭，望向頭頂那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黑暗。
“我們不會死的，江燼。”
像是在安撫他，又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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