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約飯。
約的是火鍋。
寧穗沒辦法一直埋頭乾飯，她規規矩矩用公筷涮肉，涮好之後，她給季晏辭兩塊，給自己留一塊。
“你吃。”她動作拘謹，聲音輕軟。
“我來，你多吃點。”季晏辭拿走寧穗手裡的公筷，他握筷的位置，比寧穗低半寸，他手掌微微上抬，有意無意從寧穗的掌心擦過。
寧穗慌忙鬆手。
季晏辭看了寧穗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你太瘦了。”
他幽深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令人看不透的意味。
寧穗不敢和季晏辭對視，她訥訥道：“好。”
吃完火鍋，季晏辭提出要帶寧穗去看歌劇。
“你有興趣嗎？”他手裡拿著兩張票，提問時沒什麼情緒，似乎只要寧穗說沒興趣，他能當場把票撕掉。
“我……”寧穗神色慌亂中帶著些許茫然，“我沒看過歌劇。”
“那去看看。”季晏辭做了決定。
開車去劇院的路上，寧穗坐在季晏辭的副駕駛，她坐姿端正、渾身緊繃、目不斜視，眼神堅毅得像是要入黨。
歌劇開場後，寧穗端坐在季晏辭身邊，她的狀態，不像是在看歌劇，更像是參加了一場宣誓儀式。
那叫一個莊重。
整場歌劇，兩個人都沒看進去多少。
一個全程斜視，一個頻頻走神。
散場時，寧穗擔心季晏辭會找她討論歌劇的劇情。
畢竟坐她旁邊的一位女生都看哭了。
她一點反應都沒，因為她跳著看，壓根沒看懂劇情，萬一季晏辭問她為什麼不感動，她估計一個字都回答不出來。
幸好，直到回到車上，季晏辭都沒提起過歌劇。
他說：“我送你去酒店休息。”
寧穗嚇了一跳，她忙說：“不不不，不用，我回學校宿舍就好了。”
“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，從劇院到學校，開車要一個半小時，等你回宿舍，都到門禁時間了。”季晏辭用盡量平緩且溫和的語氣說，“你放心，酒店住一晚，明天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真不用，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，我舍友跟宿管阿姨關係好，我可以讓她下樓幫我開門，真不用麻煩你。”
開玩笑，請客吃飯、請看歌劇，那已經是不小的開支，寧穗不知道怎麼拒絕季晏辭，稀裡糊塗全盤接受，那已是不應該。
住一晚酒店，以季晏辭的消費水平，那將是一筆更大的開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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