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虛掩的院門，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，是紅燒肉的味道，混著蒜苗的辛香。
客廳裡，電視正放著一部家長裡短的肥皂劇，聲音開得不大。廖蘭蘭裹著一條薄毯，斜靠在沙發上，小腹已經明顯隆起，她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，手裡還捧著個削了皮的蘋果，小口小口地啃著。
崔月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，一邊陪著她聊天，一邊手裡還不停地忙活著，用彩色的毛線編織著什麼東西，看樣子像是一雙小小的嬰兒鞋。
“哥，你回來啦。”崔月最先看到他，抬起頭喊了一聲。
廖蘭蘭聞聲轉過頭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她把手裡的蘋果遞了過去：“嚐嚐，挺甜的。”
“你吃吧。”崔陽走過去，很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，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廚房裡傳來“刺啦”一聲，是菜下油鍋的聲音，緊接著是母親李鳳霞的說話聲：“建軍，把火調小點，別燒糊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父親崔建軍的聲音隔著門傳來，有些沉悶。
家的氣息，就是這鍋碗瓢盆的碰撞聲，是飯菜的香氣，是親人間的閒聊。這一切都讓崔陽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，徹底鬆弛下來。
午飯很快就準備好了。
四菜一湯，擺了滿滿一桌。紅燒肉燒得油光鋥亮，入口即化；清炒的西藍花碧綠生青；還有一盤金黃的炒雞蛋和一鍋冒著熱氣的魚頭豆腐湯。
“陽子，多吃點肉。”李鳳霞一邊說，一邊往崔陽碗裡夾了一大塊五花肉。
崔建軍沒說話，只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蘭蘭，來，喝湯，這個有營養。”李鳳霞又盛了一碗魚湯，小心地放到廖蘭蘭手邊。
廖蘭蘭笑著應了，小口喝著湯。她放下勺子，看向崔陽，隨口問道：“專案上還順利吧？最近好像沒怎麼聽你提。”
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崔陽身上。
“挺順利的。”崔陽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才慢悠悠地回答，“年底前主體工程肯定能完工。就是些小問題，都解決了。”
他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李鳳霞唸叨著，“這麼大的工程，可不敢出岔子。”
崔陽沒再接話，而是給廖蘭蘭夾了一塊瘦肉，放進她碗裡：“你多吃點，你現在可是一個人吃，兩個人補。”
“我夠了，再吃就成小豬了。”廖蘭蘭嘴上這麼說，還是乖乖地把肉吃了。
崔月在一旁打趣道：“嫂子，你這哪兒胖啊，我看就肚子大了點，其他地方都沒長肉。這叫長胎不長肉，多好。”
一家人笑了起來，氣氛很是融洽。
飯吃到一半，崔陽放下筷子，用餐巾紙擦了擦嘴。他的目光落在廖蘭蘭的肚子上，眼神變得很柔和。
“蘭蘭，我下午沒什麼事。吃完飯，我帶你去縣醫院做個產檢吧，看看咱兒子怎麼樣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是兒子？”廖蘭蘭白了他一眼，手卻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肚子。
崔月搶著說：“肯定是兒子，我前兩天還夢見一條大黑魚呢！”
李鳳霞也笑著說：“兒子女兒都好，都是咱們崔家的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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