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議，全票透過。
同一時間，質安站站長辦公室裡，氣氛正熱烈。
馬衛國翹著二郎腿，肥碩的身體陷在老闆椅裡。他手裡夾著煙，對著面前站著的幾個下屬唾沫橫飛。
“都給我聽好了，頂晌村那個工地，沒我的話，誰也不準給他們簽字！”他把菸灰彈在面前光亮的地板上，“讓他們耗著！我倒要看看，他那個姓崔的，有多大本事！”
“站長說的是！”
“就是，不給咱們點表示，還想辦事？門都沒有！”
幾個下屬紛紛附和，辦公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。
“咚咚。”
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！”馬衛國不耐煩地喊了一聲。
門推開，人事科的一個幹事走了進來，臉上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“馬站長，打擾一下。”
馬衛國瞥了他一眼：“什麼事？沒看我開會呢？”
人事幹事沒理會他的態度，徑直走到他辦公桌前，將一份蓋著紅頭印章的檔案遞了過去。
“馬站長，局裡剛開完黨委會，這是你的調令。”
幹事的聲音很平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請你今天之內辦好工作交接，去後勤處倉庫報道。”
馬衛國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。
他一把搶過那份檔案，眼睛死死盯著上面“後勤處”三個大字，以及下面一行小字“倉庫管理員”。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，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剛才還喧鬧的辦公室，一下子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。那幾個下屬面面相覷，然後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，像是要研究地板上的花紋。
路遠辦完所有手續，抱著一沓蓋滿了紅章的檔案走出建設局辦公大樓時，感覺腳下還有些發飄。
他剛走到樓門口，就聽見兩個從裡面出來的幹部在竊竊私語。
“聽說了嗎？質安站的馬胖子，栽了！”
“怎麼回事？上午不還好好的嗎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聽說是一擼到底，直接發配去看倉庫了。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唄……”
聲音漸漸遠去。
路遠拉開車門坐了進去，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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