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陽抱著懷裡的女孩，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填滿。他剛想低頭再說些什麼，去吻一吻她緋紅的耳垂，院門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鑰匙插進鎖孔的“咔噠”聲。
這聲音在安靜的雨天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兩人如同受驚的兔子，猛地彈開。
廖蘭蘭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，她慌亂地用手背擦了擦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，又下意識地去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角和頭髮，卻根本不敢去看崔陽的眼睛。
崔陽也有些措手不及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。他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褪去。
兩人趕緊開門走出去。
門被推開了，帶著一身溼氣的李桂芬走了進來。她一邊脫下身上廉價的雨衣，一邊隨口問道：“蘭蘭，今天沒出去？”
當她抬起頭，看到家裡不止女兒一個人，還有站在門口，神情略顯不自然的崔陽時，話音頓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。一個臉頰緋紅，眼神躲閃；一個站姿僵硬，神色尷尬。空氣中那股還沒來得及完全散去的曖昧氣息，作為一個過來人，她又怎麼會察覺不到。
“小陽來啦？”李桂芬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阿……阿姨好。”崔陽趕忙打招呼，聲音比平時乾澀了幾分，“我送蘭蘭回來，看雨大，就坐了會兒。時間不早了，我……我也該回去了。”
他說著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拿起門口的大黑傘，匆匆對廖蘭蘭說了句“我先走了”，便拉開門，一頭扎進了雨幕裡。
隨著大門關上，屋裡只剩下母女二人。
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
李桂芬將溼漉漉的雨衣掛在門後，換下鞋子，這才走到女兒面前，看著她依舊沒有褪去紅暈的臉，緩緩開口：“蘭蘭，你跟媽說實話，你們剛才……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？”
“媽！你說什麼呢！”廖蘭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炸了毛，聲音都拔高了幾分，“我們什麼都沒做！就是說了會兒話！”
她的反應太過激烈，反而像是在欲蓋彌彰。
李桂芬看著女兒這副模樣，心裡嘆了口氣。她倒不是真的生氣，只是心裡泛起一陣複雜難言的滋味。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兒，好像一夜之間就成了別人家的人，那顆心，已經開始向著外人了。
“媽也不是怪你，你和崔陽處物件，媽都看在眼裡。那孩子是個好的。”李桂芬的語氣軟了下來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楚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沒有結婚前，有些事情，要慎重一點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她囁嚅了半天，最後臉上又是一紅，跺了跺腳，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，“哎呀不跟你說了！”
聽著房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，李桂芬站在原地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崔陽撐著傘，幾乎是跑著回了家。
雨後的空氣清新又微涼，卻澆不熄他內心的火熱。廖蘭蘭柔軟的唇瓣，她羞澀的回應，她身上淡淡的清香，如同烙印一般，深深刻在他的腦海裡，揮之不去。
一想到兩人親密時被未來的丈母孃撞破，崔陽就覺得臉上又燒了起來。
他回到家時，才下午三點多。
外面的雨已經停了，烏雲散去，天色漸漸放亮。
林鳳霞正在收拾桌子，看到兒子回來，笑著問：“回來啦？蘭蘭到家了吧？”
“嗯，到了。”崔陽心不在焉地應著，腦子裡還在回放著剛才的一幕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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