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海霧，灑在“凱盛一號”的甲板上。
一陣濃郁的，夾雜著海鮮和米粥香氣的味道從船艙廚房裡飄散出來，勾動著所有人的饞蟲。
駕駛室裡，趴在桌上小憩的崔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緩緩直起身子。他看了一眼旁邊沙發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崔建軍、崔建國和崔發生三人，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，但嘴角卻都掛著滿足的笑意。
昨晚在魚公島拋錨後，為了保證這近五十五噸漁獲的品質，四個大男人一刻也沒敢停歇。他們將價值最高的銀鱈魚、帝王蟹和各種珍稀魚類優先處理。光是這項工作，就一直持續到了凌晨兩點多。
廖蘭蘭原本也想搭把手，但看著這些比鋼鐵還硬的冰塊和沉重的漁獲，崔陽心疼她，硬是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就把她勸回船艙裡休息了。
“都醒醒！吃飯了！”廖蘭蘭端著一個大鍋走出廚房，鍋裡是她用昨晚捕撈的新鮮雜魚和蝦蟹熬煮的海鮮粥。
“香！太香了！”最先被香味喚醒的是崔建國，他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起來，深吸一口氣，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。
崔建軍和崔發生也陸續醒來，幾人簡單洗漱過後，就圍坐在甲板上，人手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粥，呼嚕呼嚕地吃了起來。
鮮美的魚肉，彈牙的蝦仁，配上熬得軟糯的米粒，一口下肚，暖意瞬間從胃裡擴散到四肢百骸。
“還是蘭蘭的手藝好啊！”崔建國喝完最後一口粥，意猶未盡地咂咂嘴，“這粥，比我婆娘做的強多了！”
“那是，也不看看是誰。”廖蘭蘭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但看到崔陽投來的溫柔目光，臉頰又微微一紅，趕忙低下頭收拾碗筷。
簡單的早餐過後，所有人都恢復了精神。
“起錨！準備返航！”崔陽站起身，朗聲下令。
“好嘞！”
崔建國和崔發生應聲而動，兩人配合著操作起錨機，沉重的船錨被緩緩拉出水面，帶起一串串水花。
崔陽回到駕駛室，熟練地啟動了“凱盛一號”的發動機。
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，船身微微一震，開始緩緩調轉方向。
“嗚——”
崔陽拉響了汽笛，悠長而洪亮的鳴笛聲響徹這片寧靜的海域，像是在宣告著滿載的喜悅。
“凱盛一號”的船頭劈開碧波，逐漸加速，拖著沉甸甸的船身，向著家的方向駛去。
船安穩地行駛在海面上，崔陽摸出手機，撥通了周有發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，傳來周有發爽朗的笑聲：“喂！崔陽兄弟，看樣子收穫不錯啊，這麼早就準備返航了？”
“周哥，你真是神機妙算。”崔陽也笑了，“確實收穫還行，船已經裝滿了。還是老規矩，你那邊派船過來接一下貨？”
電話那頭的周有發沉吟了片刻，有些歉意地說道：“兄弟，真不巧，我今天在富州這邊有點要緊事走不開，你看這樣行不行？你直接把船開到富州港來，我在這邊等你。所有的進港手續，我幫你提前辦好。”
富州？
崔陽看了一眼海圖，從這裡到東山鄉的碼頭，大概需要五個小時。而如果要去富州港，航程差不多要八個小時，多出了三個小時的路程。
不過他轉念一想，自己總不能每次都讓周有發這個大老闆親自帶船來海上交易，那樣顯得自己太不懂事了。自己去一趟富州，也算是表達一種合作的誠意。而且，富州是閩南省最大的漁業港口和水產集散地，自己以後生意做大了，遲早也是要和那邊打交道的，提前去熟悉一下也好。
“沒問題，周哥。”崔陽爽快地答應下來，“那就麻煩你在富州港等我了，我這邊大概下午兩點左右能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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