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乾淨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泛黃的照片上，也落在一家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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箱子裡的舊東西被一件件拿出來，在地上擺了一小片。
李鳳霞把一個掉了瓷的搪瓷盆、一把斷了腿的舊椅子都小心翼翼地歸攏到一邊，準備收起來。搪瓷盆磕碰掉瓷的地方，露出了黑色的底色。
崔月看不下去了。
“媽，這些都壞了，留著幹嘛呀？佔地方。”
李鳳霞立刻瞪了她一眼，用手摩挲著那個舊盆。
“這盆洗洗還能用，餵雞餵鴨都行。這椅子，讓你爸抽空修修，還能坐。”
“家裡現在哪還缺個盆子椅子啊。”崔月小聲嘟囔。
母女倆眼看就要爭起來。
崔陽走過來，拿起那個搪瓷盆，掂了掂。
“媽，這盆子都用了快二十年了吧？算是功成身退了。我回頭給你買個新的不鏽鋼盆，比這個好用，還摔不壞。”
他又拍了拍那把缺了腿的椅子，木頭髮出空洞的響聲。
“爸，咱現在也不缺椅子了，別費神修了。院裡那幾把藤椅坐著不比這個舒服？”
崔建軍也點頭附和。
“陽陽說得對，舊的不去，新的不來嘛。”
李鳳霞看著手裡的舊物件，眼神里還是有些不捨，但最終還是鬆了口。
“行吧，聽你們的。”
她把東西放到準備扔掉的那一堆裡，動作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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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時分，大掃除總算告一段落。
屋子裡窗明几淨，陽光灑在地板上，亮堂堂的，感覺空間都大了不少。
一家人雖然臉上都帶著疲憊，但看著煥然一新的家，心裡都挺舒暢。
廚房裡傳來炒菜的“刺啦”聲，飯菜的香氣飄了出來。
崔陽走到廖蘭蘭身邊坐下，很自然地伸手，幫她輕輕揉著後腰。
“累不累？”
廖蘭蘭搖搖頭，身子順勢靠在他肩上，看著乾淨整潔的客廳。
“不累。這下感覺敞亮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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