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，我敬你一杯！祝你明年發大財！”
崔陽笑著跟他碰了一下。
整個屋子都充滿了說話聲、咀嚼聲、碗筷碰撞聲，還有窗外時不時炸響的煙花聲。
電視裡的新聞聯播在繼續播報著，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被這些熱鬧的聲音蓋了過去，沒人特別在意。
崔月啃完一個雞腿，抬起頭看了一眼電視，隨口抱怨了一句。
“今天這新聞怎麼這麼長啊……”
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她哥遞過來的一塊排骨吸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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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喝了三巡，菜也吃得差不多了。
飯桌上的喧鬧聲，漸漸平息了一些。長輩們開始慢悠悠地喝著酒，孩子們也吃飽了，靠在椅子上揉肚子。
就在這時，電視裡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。
播音員用一種沉穩有力的語調，開始播報一則關於國家未來五年發展規劃的重磅訊息。
新聞的篇幅很長，畫面不斷切換，從廣袤的農田到繁忙的工廠，再到尖端的實驗室。
最先注意到的是崔建軍和崔建國。
崔建軍剛要端起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他放下杯子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盯著電視螢幕。
崔建國也停止了和父親的交談，臉上的表情變得專注起來。
緊接著，爺爺崔大山也轉過頭去。他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，眯著眼睛，似乎想把螢幕上的字幕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崔陽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。
當他聽到新聞裡提到“加大對鄉鎮企業的扶持力度”、“推動農業現代化改革”、“鼓勵個體經濟向產業化發展”這些字眼時，他的呼吸都停頓了一下。
這些話，彷彿每一個字都敲在他的心坎上。
漸漸地，整個飯桌都安靜了下來。
李鳳霞、劉蘭、李桂芬她們也停止了交談，好奇地看向電視。
三個孩子感受到氣氛的變化，也收起了打鬧的心思，一起看著螢幕。
房間裡，只剩下電視裡播音員清晰、堅定的聲音，在播報著一條條振奮人心的政策。
窗外，零星的鞭炮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這一刻，這一大家子人，不約而同地，在聆聽一個來自遙遠首都，卻又與他們每個人都息息相關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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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題報道的篇幅，比想象中還要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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