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級趕海:我的漁船能橫掃大洋》第192章 祭祖(1)

作者:我是鐵拐何·16分鐘前

2006年1月25日頂晌村。

海風拂過臉頰,帶著一絲微涼。

天色矇矇亮,但村子裡早已沸騰。家家戶戶的燈火透出窗戶,將這清晨的灰暗驅散。

空氣中,瀰漫著香燭特有的芬芳,混雜著沿海特有的略帶大海氣味的海風。

頂晌村祠堂前的青石板地面,已被擦拭得一塵不染。

男人們身著新衣,顏色大多深沉,款式傳統而得體。他們三五成群地站著,交談聲低沉。孩子們被大人牽著手,好奇的眼神在人群中穿梭,對眼前的一切充滿了新奇。

祠堂內外,佈置得井井有條。硃紅的柱子上纏繞著鮮豔的紅綢,香案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貢品。瓜果蔬菜整齊碼放,三牲——豬頭、雞、魚——赫然其上,一切都顯示出這場祭祀儀式的隆重。

攝影師小馬提前就位。他揹著沉重的攝影包,熟練地除錯著相機。無人機在他的操控下,螺旋槳發出輕微的嗡鳴聲,緩緩升空。它像一隻巨大的眼睛,在村莊上空盤旋,忠實地記錄著從寂靜到喧鬧的轉變。小馬的顯示屏上,畫面清晰。他先用廣角鏡頭捕捉祠堂前的全景,隨後切換到特寫,聚焦在祠堂門口等待的人群。

村長崔廣發身穿一套嶄新的深藍色中山裝,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。他站在祠堂門口,身板挺直,目光沉靜。

他身旁,是幾位村裡輩分最高的老人,以崔大山為首。崔大山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柺杖,柺杖表面被歲月磨得油光發亮。他臉上溝壑縱橫,那是風霜刻下的痕跡,黝黑的皮膚透著漁民特有的堅韌。他半眯著眼,卻難掩眼神中透出的老辣精光。其他幾位老人也穿著老式的棉袍,雙手攏在袖子裡,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對這場傳統儀式的敬重。

崔建軍和崔建國從人群中走來,兩人都換上了簇新的衣服。崔建軍走在前面,步子沉穩有力。崔建國跟在他身後半步,身形比他瘦削一些。兩人都面色嚴肅,一言不發。崔陽則緊隨其後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目光在祠堂的飛簷與老人們的臉上流轉。

“砰!”

突然,一聲尖銳的鞭炮聲劃破清晨的寧靜。緊接著,像是觸發了連鎖反應,此起彼伏的爆竹聲連綿不絕,震耳欲聾。

聲浪一陣高過一陣,彷彿要將整個村莊掀翻。火藥的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,嗆得人喉嚨發癢,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辛辣。天空很快被煙霧籠罩,灰濛濛一片。

小馬感到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顫抖,耳朵裡嗡嗡作響。但他穩穩地端著相機,快門聲在爆竹聲中幾不可聞。煙霧裡,村民們模糊的身影晃動著。他嘗試用慢門拍攝,鏡頭裡,鞭炮炸開的火光,拖出一條條紅色的流線,像游龍一般在煙霧中穿梭,烘托出強烈的儀式感。這喧囂持續了近十分鐘,爆竹聲才漸漸稀疏,最後只剩下幾聲零星的炸響。硝煙味卻久久不散,海風吹拂,也難以將其完全驅散。

祠堂內,與外面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。光線昏暗,只有幾盞長明燈和供桌上的紅燭提供著微弱的光源。香菸繚繞,瀰漫在空氣中,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神秘。祖先的牌位在搖曳的燭光映照下,影影綽綽,彷彿被賦予了生命。燭火跳動,像是微弱的呼吸,又像是無聲的低語。

鞭炮聲徹底停歇。

崔廣發手持三炷香,香頭已點燃,細細的白煙向上飄散。他邁開步子,率先踏入祠堂,古老的門檻在他腳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他徑直走向供奉祖先牌位的正堂,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。

崔大山緊隨其後。他步履緩慢,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實。烏木柺杖與地面接觸,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聲響。在他身邊,是幾位同樣輩分很高的老人,他們有的腰背微弓,有的步伐略顯蹣跚。但他們的每一個動作,都帶著歲月的沉澱與對先祖的深深敬意。他們手中的香燭,香菸嫋嫋。

崔建軍和崔建國走在崔大山之後。他們表情肅穆,目光筆直地看著前方,沒有交談,只有一致的腳步聲。崔陽則跟在他們倆後面,目光堅定。他掃過祠堂內的一切:牆壁上斑駁的痕跡,木質雕花的精細紋理,香案上貢品的擺放,他都在認真觀摩,似乎想將所有的細節都刻進腦海。

小馬跟隨人流,小心翼翼地進入祠堂。他揹著攝影包,手裡端著相機。祠堂內光線昏暗,他不敢隨意使用閃光燈,只在必要時用微弱的燈光進行補光。他試圖捕捉香菸瀰漫的氛圍,鏡頭聚焦在老人們佈滿皺紋的臉上。那些臉,像是被風霜雕刻過,上面寫滿了故事。他們手中緊握的香燭,手指關節突出,皮膚粗糙,那是常年勞作留下的印記。小馬想透過鏡頭,解讀他們眼神里那份深藏的虔誠,以及對家族的責任感。他拍下崔陽的側臉,崔陽的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明亮,閃爍著一種探求的光芒,暗示著年輕一代對傳統的思考與傳承。祠堂內瀰漫著一種特有的味道,混合著香火、木質和歲月的氣息,凝重而神聖。

祭祀儀式正式開始。

崔廣發作為村長,站在供桌前,聲音洪亮而充滿敬意地宣讀祭文。祭文中提及頂晌村雖是雜姓村,卻秉持著“同舟共濟,血脈與共”的理念,共同祭拜所有為村莊做出貢獻的先輩。他的聲音迴盪在祠堂內,字字清晰,擲地有聲。

宣讀完畢,崔廣發率先跪下,向祖先牌位叩首。他額頭觸地,動作標準而虔誠。隨後,村中所有男丁,包括崔大山、崔建軍、崔建國,以及崔陽,都按照輩分順序,依次跪在蒲團上,向列祖列宗行三跪九叩大禮。每一次叩首,都帶著對先輩的感恩與敬畏。祠堂內,鴉雀無聲,只有沉重的磕頭聲、崔廣發低沉的祭文聲和香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。這一刻,所有人都沉浸在對先輩的追思之中。

小馬用長焦鏡頭捕捉跪拜的瞬間。他著重拍攝崔建軍和崔建國跪地時,背部微微弓起的姿態,以及崔陽年輕的面容。他試圖用鏡頭語言,詮釋“血脈相連”與“繼往開來”的深層含義。他拍下煙霧繚繞中,牌位前搖曳的燭光,以及跪拜者額頭觸地的虔誠。他感受到這種文化帶來的衝擊,這不僅僅是儀式,更是一種信仰的傳承。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,那股無形的力量,連線著過去與現在。

祭祖儀式結束,男人們陸續起身,臉上帶著一絲釋然與平靜。他們三三兩兩地相互交談,交流著對祖先的追憶,以及對未來一年的期許。祠堂內的香火仍在燃燒,煙霧嫋嫋,彷彿在向世人訴說著頂晌村悠久的歷史和不絕的香火。

村長崔廣發在祠堂門口,向眾人拱手致意,感謝大家的參與。他宣佈了接下來的新年慶祝活動安排,言語中充滿對頂晌村美好未來的憧憬。老人們在祠堂門口,看著陸陸續續散去的後輩,眼神中流露出欣慰。他們深知,每一次祭祖,都是一次精神的洗禮,一次文化的傳承。

小馬收起相機,但並未停止觀察。他拍下崔大山與其他老人交談時,臉上露出的慈祥笑容,以及崔陽攙扶崔建軍走出祠堂的背影。他用鏡頭捕捉祠堂上空盤旋的最後幾縷香菸,以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古樸的祠堂屋簷。他意識到,這不僅僅是簡單的祭拜,更是這片土地上的人們,對“根”的堅守和對“家”的認同。他知道,這些畫面,將成為頂晌村最寶貴的文化遺產之一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