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，”崔陽斜了她一眼，一臉嫌棄，“前提是你得先有下輩子。趕緊洗臉刷牙去，再磨蹭，我真走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下了樓，留下崔月在原地對著空氣揮舞著小拳頭。
半小時後，黑色的越野車行駛在去往鄉里的水泥路上。
崔月坐在副駕駛，嘴裡塞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肉包，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。她一邊嚼，一邊從書包裡神神秘秘地摸出一個粉色的小本子，煞有介事地攤在了崔陽面前。
崔陽用眼角的餘光一掃，差點沒樂出聲。
本子封面上，用彩筆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：關於申請“崔氏家族未來之星”專項成長基金的報告。
“哥，這是我深思熟慮一晚上，結合當前經濟形勢和個人發展需求，做出的新學期預算，你審批一下。”崔月說得一本正經。
崔陽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拿過本子翻了翻。
“新款手機購置費，一千五？”
“置裝費，每月兩套新款，暫定八百？”
“週末社交經費，每月五百？”
崔陽把本子往中控臺上一扔，好笑地看著她：“崔大小姐，你這是上學還是當老闆去啊？還社交經費，你跟誰社交啊？村口那幾條大黃狗嗎？”
“哥，你這思想就落伍了！”崔月嚥下嘴裡的包子，振振有詞地開始辯論，“你想啊，我現在是你崔大老闆的親妹妹，我就是咱們頂晌村的門面！我穿得破破爛爛的，人家會怎麼說？人家會說，‘看，崔陽那麼有錢，對他妹妹真摳門’！這影響的是你的聲譽，懂嗎？”
“歪理。”崔陽言簡意賅地評價。
“至於手機，”崔月繼續掰扯，“我也想趕個時髦嗎！”
“你還小，不能有手機。”崔陽一句話就把這條給斃了，“別整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“啊？憑什麼！”崔月瞬間炸毛，“我們班同學都有！”
“他們是他們，你是你。等你上高中，我給你買最好的。初中，不行。”崔陽的態度不容置疑。
“那你也太霸道了！”崔月氣得鼓起了嘴。
“置裝費，減半，換季再買。你那衣櫃都快炸了。”
“社交經費，也減半。在鄉里上學，你一個月花兩百五都算奢侈了。”
崔陽三下五除二，就把她的“宏偉預算”砍得七零八落。
崔月被噎得說不出話，氣呼呼地扭過頭看著窗外，生起了悶氣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我們班那個李小燕，上學期就穿了一雙一千多的鞋，天天在我們面前走來走去，鞋底都不帶沾泥的，煩死了。”
車裡的氣氛，因為這句話，稍微變了一下。
崔陽臉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下去，他放緩了車速，語氣變得平穩而認真。
“月兒，你聽哥說。”
“哥有能力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，別說一千的鞋，就是一萬的，只要你想要，哥眼睛不眨一下就給你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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