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裡，崔陽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，眼神平靜地俯瞰著腳下這座不夜之城。
與陳萬福的會面，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。
那頓飯，吃的不是菜，是態度；談的不是生意，是未來。
陳萬福丟擲的“獨家頂級海鮮供應商”的橄欖枝，分量之重，足以讓任何一家初創公司一步登天。崔陽很清楚，這不僅僅是一張長期飯票，更是一張進入港城頂級商業圈的入場券。
但口頭上的君子協定，終究要落在白紙黑字的合同上。這種級別的合作，牽扯到的利益巨大，每一個條款，每一個細節，都必須由最專業的人來敲定，容不得半點馬虎。
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從海里撈上來的寶貝，最後因為合同上的一個疏忽，給別人做了嫁衣。
想到這裡，崔陽放下水杯，掏出手機，找到了通訊錄裡的“周有發”，直接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，那頭立刻傳來一陣“嘩啦啦”的麻將聲，還夾雜著男人粗著嗓子的叫嚷。
“糊了！清一色！給錢給錢！”
“我靠，老周你今天手氣也太旺了吧！”
周有發顯然是贏了錢，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得意勁兒：“喂？哪位啊？有事快說，別耽誤我發財！”
崔陽聽著這動靜，有點想笑。
“老周，是我。”
“嘿！陽子啊！”周有發一聽是崔陽，語氣立馬熱情了八度，“你這是哪裡的號碼！”
“港城的。”崔陽開門見山，語氣不帶一絲波瀾，“你聽著，手頭的事先放一放。立刻安排公司的法務團隊，準備好所有資質檔案，最快速度來一趟港城。”
電話那頭的麻將聲戛然而止。
周有發懵了，他下意識地問：“啥玩意兒？法務團隊？去港城？幹啥，公司要在那邊開年會啊？這也太早了吧，離過年還好幾個月呢。”
崔陽沒有理會他的玩笑，平靜地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。
“我跟港城金港餐飲集團的陳萬福，談妥了初步合作。他們想我們公司做他們在港澳地區的獨家頂級海鮮供應商。後續的合同細節，需要法務過來跟進。”
“……”
電話那頭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之前吵吵嚷嚷的麻將聲和人聲都消失了，彷彿有人按下了靜音鍵。
過了足足五秒鐘。
“哐當！”一聲巨響，像是椅子翻倒的聲音。
緊接著，是周有發倒吸一口涼氣，聲音都變了調的驚呼。
“你……你說誰？！陳……陳萬福？港城那個……那個餐飲大王陳萬福？！”
“對，是他。”崔陽的回答雲淡風輕。
“我操！”周有發一句粗口直接爆了出來，緊接著就是一陣手忙腳亂的嘈雜聲，他似乎是在跟牌桌上的其他人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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