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，這要是擱在拍賣行，得換多少條船啊？”王三林摸都不敢摸，只是在一旁不停地咽口水。
崔建軍的聲音又從耳機裡傳了出來，這回聲音更高了：“陽子！你快看監控！主艙門開了，裡面……裡面全是貨！密密麻麻的！”
“裡面還有很多珠寶！”
接下來的三天，整艘船的人都進入了亢奮狀態。
打撈工作進入了最核心的階段。水下吸泥泵開啟，像吸塵器一樣“嗡嗡”作響，把覆蓋在寶藏上的陳年老泥一層層剝離。
第三天下午，負責監視螢幕的崔發生突然尖叫一聲：“那是啥？那黃燦燦的是啥？”
所有人都擠到了螢幕前。
鏡頭裡，隨著泥漿散去，一處腐爛的木箱破口裡，猛地透出一抹刺眼的金色。即便是在幾十米深的水下，那顏色依舊霸道。
“金條……”崔陽喃喃道，“停！爸，別用泵了，改用手扒！”
水下的崔建軍也懵了。他伸出顫抖的手，從爛木頭堆裡摳出一根長條狀的東西，對著鏡頭晃了晃。金條上的字跡雖然模糊，但那沉甸甸的質感，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。
“一箱，兩箱……陽子，這下面全是金子！”崔建軍的聲音都喊劈了。
隨後的兩天裡，這種“刺激”反覆上演。金條、金盆、鑲嵌著紅寶石的簪子，甚至還有幾個純金鑄造的小佛像，被一件件裝進筐裡，像不要錢的廢料一樣被吊上來。
到了第五天傍晚，甲板上已經堆滿了特製的密封箱。
王三林拿著個小本子，手抖得跟篩糠似的：“陽……陽哥，初步盤點出來了。完好的瓷器688件，其中青花佔了大半。金器，大大小小132件。最關鍵的是金條……咱們拿電子秤稱過了，整整307公斤！”
307公斤黃金。
控制室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，只能聽到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陽子，”崔建軍點了一根菸，抽了半天也沒見火星，才發現煙拿倒了，“咱們……咱們是不是該報警把自己抓起來？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。”
“報警幹啥？咱這是合法打撈。”崔陽雖然也心跳加速，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淡定，“不過，財不露白是真的。”
崔發生傻笑著，一屁股坐在金條箱子上：“陽子，要不我晚上睡這上面守著？誰來我跟誰拼命。”
“行了發生叔，這東西在咱手裡就是燙手的山芋。”崔陽表現出了超越年齡的冷靜，“這些東西不能直接去銀行換錢，得找個大戶。我想好了，回港城後，找陳萬福陳老闆。他有渠道，也有胃口，最重要的是，他剛跟咱簽了大合同，不會黑咱們。”
“成！聽你的！”崔建軍一拍大腿，“活了大半輩子，今天才知道啥叫富貴險中求。咱們回航！”
夕陽西下，整片大海被染成了橘紅色。
“撈007號”發出一聲沉穩的鳴笛，調轉船頭。崔陽站在駕駛位上，推滿了油門。
“都檢查一下箱子，固定好了沒？”崔陽大喊。
“放心吧陽哥，用鋼絲繩勒了三遍，就算翻船了它們也掉不下去！”王三林在後甲板回應。
隨著螺旋槳翻動波浪，船尾劃出一道長長的金色航跡。
“回港城！”
崔陽猛地一按喇叭，雄渾的聲音迴盪在海面上，向著財富的大門全速進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