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的“國寶”，在別人嘴裡成了狗飯盆和馬桶圈。
這殺人誅心的感覺，比直接殺了他們還難受。
……
當最後一件拍品被敲定，拍賣師詹姆斯宣佈本次“世紀拍賣會”圓滿結束時，全場響起了禮貌性的掌聲。
貴賓包廂裡，氣氛卻有些凝重。
崔建軍、崔建國、崔發生和王三林四個人，還沉浸在剛才那場動輒幾十億美金的瘋狂競價中，世界觀已經被震得七零八落。
“吱呀——”
包廂的門被推開了。
陳萬福紅光滿面地走了進來，他手裡拿著一張薄薄的清單，但那雙手卻在輕微地發抖，可見他內心的激動。
“崔……崔老弟……”陳萬福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，“成了！成了！不負所托！”
他一個箭步衝到崔陽面前，將那張清單遞了過去，因為太過興奮，他說話都有些結巴。
“扣……扣除拍賣行所有的費用和稅款，咱們這次的……最終淨收益是……”
陳萬福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報出了那個足以讓神魔都為之側目的數字：
“一百八十億……零五千萬……美金！”
“轟隆——！”
這個數字，就像一顆在精神世界裡引爆的原子彈，瞬間將包廂裡除了崔陽之外的四個人，炸得外焦裡嫩，連靈魂都變成了飛灰。
崔陽接過清單，看著上面那一長串的零，即便是他這個有系統傍身的掛逼，心臟也忍不住漏跳了半拍。
一百八十億美金！
換算成人民幣，一千三百多億！
這筆錢，足以買下小半個世界五百強企業了。這已經不是富甲一方，這是真正的富可敵國！
“啥玩意兒？”
崔發生是第一個發出聲音的，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乾澀。他伸出那雙被漁網磨出厚繭的手，下意識地想撓撓頭，卻發現胳膊僵得抬不起來。
“一百八十億？後面……後面還帶個零頭？還是……還是刀了？”
他活了五十多年，見過最多的錢，就是村裡年底分紅時，用麻袋裝的那些紅票子。那個場面已經讓他覺得是人生的巔峰了。
可現在這個數字……他腦子直接宕機了，根本無法想象那該是怎樣的一座金山。
崔建國則“噌”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，緊接著又“撲通”一聲坐了回去，如此反覆了好幾次，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彈簧。
他瞪圓了眼睛，直勾勾地盯著崔陽，喉結上下滑動，想說點啥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忽然發現，自己的這個侄子，已經長成了一個他完全看不懂的龐然大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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