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房間裡瞬間恢復了安靜。
五百億。
這個數字像一座無形的大山，壓在崔陽的心頭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，感覺胸口有點悶。
廖蘭蘭就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一本育兒書，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他。
崔陽站起身，走到她身邊，坐下。
然後，他伸出雙臂，將妻子輕輕地攬進了懷裡。
他什麼話都沒說。
只是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腦子裡像是有兩臺大功率發動機在同時轟鳴。
周有發的“冷鏈”和“標準”，陳萬福的“金融”和“定位”，張書記的殷切期望，無數的資訊碎片、商業邏輯和未來藍圖，在他腦海裡瘋狂地碰撞、組合、炸裂。
廖蘭蘭的身體很柔軟，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沐浴露的清香。
她沒有問任何問題。
只是伸出手，一下，一下，輕輕地拍著丈夫的手背。
她能感覺到，背後這個男人，身體微微有些緊繃，心跳也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巨大壓力和極致興奮的氣息。
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她什麼都不用說，陪著他就夠了。
嬰兒床裡，安安咂了咂嘴，翻了個身，繼續香甜地睡著。
窗外的陽光正好，透過紗簾，在木地板上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是十分鐘，也許是十五分鐘。
崔陽感覺自己腦子裡那兩臺轟鳴的發動機，漸漸平息了。
那些紛亂的碎片，開始沉澱，慢慢地顯露出清晰的脈絡。
他鬆開妻子，站了起來。
剛才還激盪翻滾的眼神，此刻已經變得像深潭一樣，平靜而堅定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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