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他轉過頭，對著那幫年輕人拔高了嗓門：“都看清楚了，這位就是咱們東山鄉的大恩人，崔陽，崔總！今天開始，你們的任務就是配合崔總，把養老院的事兒給辦圓滿了！”
一群志願者齊刷刷地看向崔陽，眼神里帶著好奇和崇拜。
崔陽被這陣仗搞得有點不好意思，擺擺手：“別，什麼恩人不恩人的，都是為了咱東山鄉。各位辛苦了。”
王建國沒急著帶大家出發，而是讓大家先坐下。
“都聽好了。”
王建國坐在辦公桌後面，臉色變得嚴肅起來，目光在那十個志願者臉上掃過。
“去養老院，不是讓你們去走馬觀花的。那裡面的老人家，有的耳背，有的脾氣古怪，你們得有耐心。”
他敲了敲桌子：“咱們這回是幹實事。小秦，你盯著賬，崔總出的每一分錢都得花在明處。你們這些小年輕，有力氣的出氣力，沒力氣的出腦子，多陪老人說說話。”
崔陽在一旁聽著，心裡暗自點頭。
以前覺得王建國這人有點官氣，但這會兒看，人家是真把這事兒當成自己的家事在辦。
周國民也補充道：“到了那兒，多聽馬院長的安排。他那個人死心眼，但也最疼那些老人，你們別在那兒擺政府工作人員的架子，聽見沒？”
“聽見了！”志願者們應得震天響。
王建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看了看手錶：“10點半了，出發！”
10點半，養老院門口。
小車隊排成長龍，剛一熄火，車門就齊刷刷地開了。
崔陽剛下車，就看見院子裡已經聚了一堆人。
方建、劉工、錢大福、孫立仁，除了趙娜沒來，昨天的班底全到了。
幾個大老闆正圍在那堵開裂的紅磚牆邊指點江山，錢大福那肚子頂著汗衫，正跟劉工爭論著食堂煙囪的走向。
一見王建國和崔陽帶人進來，這幫老闆跟見了親人似的，小跑著迎了上來。
“王書記！崔總！”
“哎呀，這陣仗，王書記您這是把鄉政府都搬來了啊！”錢大福笑著跟王建國握手，手心裡的汗蹭了一名片。
馬建國站在最後頭，搓著那雙滿是老繭的手，臉上的激動壓都壓不住。
“大家都別在外面曬著了，進食堂坐！”馬建國扯著嗓子喊。
還是那個破舊的食堂，還是那些高低不平的小馬紮。
“馬院長，人我給你帶到了。”
王建國拍了拍馬建國的肩膀，指著小秦和志願者們說：“這是小秦，專門幫你管賬的，以後買一針一線都要過她的手。這十個小夥子，以後就是你的勤務兵，搬磚、除草、伺候老人，你儘管使喚。”
馬建國看著這些年輕人，眼圈騰地一下就紅了。
他在這養老院守了幾十年，平時除了幾個老頭老太太，連個說話的後生都見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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