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網五百萬的沙丁魚，給這次遠航開了個好頭。
整個船隊的氣氛都不一樣了。
之前，新船員看老船員，是看前輩。現在，眼神里多了點東西，叫敬畏。
之前，老船員看新船員，是看菜鳥。現在，眼神里也多了點東西，叫認可。
甲板上，崔小虎這些新兵蛋子，正拿著高壓水槍，吭哧吭哧地衝洗著甲板上殘留的魚鱗和血水。
活兒還是那個活兒，但他們的腰桿挺得筆直。
“虎哥，你說陽總是咋知道那下面有魚的？比雷達都準啊！”一個年輕船員一邊沖水，一邊小聲問。
崔小虎把水槍一關，叉著腰，學著老船員的派頭，故作深沉地說：“這叫本事！懂不懂？咱們陽哥，那是神人！”
不遠處，鄭濤和幾個老油條靠在欄杆上，看著這幫小年輕，嘴裡叼著煙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看看這幫小崽子，嘚瑟的。才捕了點沙丁魚，尾巴就翹上天了。”
“你當初不也一樣？第一次見著爆網，激動得差點掉海裡去。”
“滾蛋！老子那是腳滑了！”
船上到處都飄著一股驕傲之氣。
每個人都覺得，自己跟的不是一艘漁船，而是一艘海上印鈔機。
然而，作為印鈔機的核心發動機，崔陽卻沒參與任何慶祝。
“東海001號”總指揮室裡，他一個人靠在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。
大螢幕上，正迴圈播放著昨天捕撈作業的各項資料流。
兩艘船的航行軌跡、下網速度、收網時的絞盤功率、吸魚泵的效率……
所有的一切，都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在覆盤，在尋找任何可以最佳化的地方。
同時，他的【魚類感知】，像一臺永不停歇的超級雷達，正以最大功率掃描著下方數千米深的幽暗海床。
艦隊在海面上拉出兩道筆直的白色航跡，全速向著更深、更遠的目標漁場前進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當艦隊航行到一片徹底遠離大陸架的深海海域時，崔陽的眉毛忽然動了一下。
嗯？
在他的感知世界裡，出現了一片極其詭異的區域。
這地方的底層洋流亂得像一鍋粥。
幾股方向不同的暗流在這裡猛烈對撞，撕扯出無數細碎的小型漩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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