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飯吃完了。
桌上的碗筷被撤了下去。
換上了一盤盤的瓜子、花生、沙糖桔。
電視機開著。
螢幕裡，幾個主持人正穿著紅彤彤的衣服念串場詞。
聲音不大。
堂屋正中間放著個火盆。
炭火燒得正旺。
紅彤彤的。
偶爾發出輕微的嗶剝聲。
屋裡暖烘烘的，一點也感覺不到外頭的嚴寒。
李海山坐在堂屋正中的藤椅上。
他手裡捧著個紫砂壺。
泡的是上好的鐵觀音。
他也不說話，就笑眯眯地看著屋裡的人。
崔建軍和李龍浩坐在火盆旁邊的長條凳上。
兩人中間放著個矮几。
上面擺著兩個搪瓷茶杯和一小碟油炸花生米。
李龍浩抓起兩粒花生米，丟進嘴裡。
嘎嘣嘎嘣嚼著。
“姐夫，這時間過得可真快。”李龍浩壓低聲音說。
“可不是。”崔建軍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。“一眨眼，這就07年了。”
李龍浩喝了口茶，順了順嗓子。
“說真的，姐夫。06年這一年，我是真跟做夢一樣。”
李龍浩湊近了點。
“跟著陽子幹這一年，比我過去二十年賺的都多。我到現在有時候晚上睡覺，還能笑醒。”
崔建軍笑了。
眼角的皺紋擠在一塊，滿臉的自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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