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唔……”
春桃疼得冷汗都冒出來了，卻也只能埋著頭，拼命往後縮，想要躲開那隻魔爪。
“還敢躲？”牛婆子冷哼一聲，下手更重了，“看來這幾年的打都白捱了，骨頭又癢了是吧？”
她一邊喋喋不休地咒罵，一邊在春桃身上四處掐擰，“等下次再有光棍上門，看我不讓他們把你往死裡折騰，讓你騷狐狸似的連家都不回了。”
牛大壯抱著胳膊站在一旁，饒有興致地看著春桃痛苦掙扎的模樣。
直到牛婆子掐得累了，他才慢悠悠地轉身，從牆角翻出一根細長的竹條，竹條頂端帶著尖銳的毛刺，他用手指捻了捻，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，一步步朝著春桃逼近。
就在竹條即將落在春桃身上的瞬間，院門突然傳來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牛大壯母子倆嚇得一個激靈，慌忙朝門口看去。
看清來人是一早就出去摘菜的牛小草，母子倆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牛婆子瞪了兒子一眼，埋怨道：“咋這麼粗心大意？剛才也不知道拴門，萬一是村裡人進來看到了可咋整？”
“媽，除了那幾位，誰還會往咱們家湊？”牛大壯毫不在意地撇撇嘴。
“小心為上！”牛婆子瞪了他一眼，壓低聲音，“萬一被旁人看了去，村裡又該傳你家暴春桃的閒話了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瞎操心了！”牛大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，像是趕蒼蠅似的，“你趕緊去做早飯，這婆娘有我收拾，保準讓她安分。”
說完，他扭頭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春桃，那雙眼睛裡滿是輕蔑與暴戾，像是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破爛物件。
春桃被他看得渾身發僵，原本就蜷縮的身子縮得更緊了，肩膀不住地顫抖，眼底翻湧著絕望的淚水。
牛小草看清母親被捆著的手腳，小臉瞬間煞白。
她太清楚奶奶和爸爸這是要幹什麼了。
想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，她崩潰地撲過去，蹲下身子緊緊抱住春桃。
“爸！求求你不要打媽媽好不好？”牛小草仰起臉，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，眼裡滿是哀求與恐懼，“媽媽沒做錯什麼，你放過她吧！”
她真的好怕，怕自己還沒長大，還沒攢夠保護媽媽的力氣，媽媽就已經被這無休止的打罵和折磨徹底拖垮，再也撐不下去。
屋裡的牛飛翔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，眼睛都沒睜就在床上怒吼：“牛小草！你要死啊？吵什麼吵！小爺我還沒睡夠呢，再嚎一聲，等我起來扒了你的皮！”
牛小草嚇得身子一僵，可再怕，她依舊死死摟著春桃的胳膊，用細弱的聲音安撫：“媽媽不怕，有小草在，小草會保護你。”
春桃聽著女兒帶著哭腔的安撫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都說麻繩專挑細處斷，厄運專挑苦命人，這話真是一點不假。
她生來就被親生父母遺棄在偏僻的山坳裡，萬幸被好心的養父撿到，含辛茹苦拉扯長大。
可命運偏不饒人，十六歲那年養父病逝，她剛沒了依靠就被找上門的親生父母當作貨物一般，擅作主張嫁給了二婚的牛大壯。
說是嫁人，實則不過是一場明碼標價的買賣，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外人都傳牛大壯的第一任老婆是拋夫棄子跟著野男人跑了，可春桃卻偶然偷聽到牛家母子的對話，才知道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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