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蔣安全然信任的小模樣，姜宴臉上漾起溫柔的笑意，然後抱著他走向停在路邊的小轎車。
上了車，姜宴在公文包裡取出大哥大和一個紙質小電話本，按下電話號碼，很快電話就被接通，那頭傳來渾厚的中年男聲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姜宴沒有多餘寒暄，直奔主題，語氣沉穩鄭重：“李醫生，我是姜宴，麻煩你個急事。”
“原來是姜先生，有什麼事我能幫上忙的，你儘管說。”
“我想問你，現在做親緣鑑定，是不是必須父母和孩子雙方的血樣才能做？”
電話那頭的李醫生愣了一下，隨即認真解釋：“按目前省裡、還有北京權威機構的規矩，常規親子鑑定必須要父親、母親、孩子三方，至少父母其中一方加孩子的血樣，才能出具有效鑑定報告。”
姜宴心頭微沉，繼續追問：“那如果提供不了父母的血樣，用旁系血親的血樣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是可以，但是準確率很低。”
姜宴指尖微微收緊，還是決定試一試：“沒關係，私人參考就夠了。李醫生，我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到你們醫院，樣本我需要加急比對，後續必有重謝。”
“姜先生說這些就見外了，你隨時過來都行，我這邊提前打好招呼。”李醫生爽快應下。
簡單兩句客套道謝，姜宴結束通話大哥大，隨手將裝置放回公文包。
他側過頭，目光再次落在後座的蔣安身上。
孩子剛剛哭過，眼底還帶著淺淺的水光，安安靜靜靠著座椅。
姜宴靜靜凝望著那酷似楊芸的眉眼，心底思緒百轉千回。
孩子之前斬釘截鐵地否認被拋棄的模樣，看著也不像是在說謊。
可這雙眼睛和年齡，又巧合到讓人無法忽視。
穩妥起見，姜宴決定先私下給蔣安和興旺做一份手足親緣比對。
距離放學還有一小段空餘時間，姜宴單手把控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平整的柏油馬路，稍作思忖，直接調轉車頭朝著國營百貨商場駛去。
到了地方，姜宴牽著蔣安的手走進商場。
順著人流走上二樓，徑直走到看管最嚴格的金銀首飾櫃檯前。
這裡和別的熱鬧嘈雜的櫃檯截然不同。
厚重的雙層玻璃隔絕內外，櫃檯底部連著沉甸甸的鐵皮保險櫃，牢牢鎖著所有貴重飾品。
櫃內燈光打得透亮，一件件足金首飾靜靜陳列在紅色絨布托盤上，金燦燦的光澤溫潤耀眼。
蔣安瞬間看呆了，踮起腳尖，小臉緊緊貼著冰涼的玻璃櫃臺，亮晶晶的目光掃過一排排金鐲子、金戒指、金項鍊，滿眼都是新奇與驚豔。
金燦燦的光澤映在他澄澈的眼底，揉出細碎的星光。
“哇……叔叔！好多金子！”小傢伙忍不住低低驚撥出聲。
姜宴站在蔣安身側，垂眸看著他天真爛漫的模樣，眉眼溫柔鬆弛，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。
“好看吧？那叔叔挑一個漂亮的金手鐲，待會送給姨姨。你猜猜，她收到會不會很開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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