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他們和蔣有谷夫妻也只能算是暫時性的鄰居，有的甚至於連招呼都沒打過，根本不可能為了他們倆去趟這場渾水。
老李完全不搭理王菊，直接彎腰，一把拽住蔣有谷的後領，硬生生將人從地上拖拽起來，一路拖進出租屋的正中央，隨即狠狠一甩。
“嘭！”
蔣有谷再次被狠狠砸在地面上，渾身骨頭彷彿都散了架。
老李居高臨下地盯著狼狽不堪的蔣有谷，語氣狠厲：
“收養孩子的夫妻天天堵在我父母家門口哭鬧扯皮，我好心幫你牽線搭橋，到頭來我爸媽被折騰得不得安寧！事情沒辦成，你憑什麼心安理得吞了別人的錢？！今天這錢，你必須吐出來！”
蔣有谷趴在地上，臉頰高高腫起，鼻樑痠痛發麻，鼻血還在源源不斷往外淌。
他下意識張嘴吐了一口唾沫，地上瞬間落了一灘帶血的唾液，其中還夾雜著一顆黃澄澄的大牙。
滿嘴血腥味、鑽心的疼痛，徹底點燃了蔣有谷心底所有的暴戾和陰狠。
他本就不是什麼良善本分的好人，自私、狹隘、睚眥必報，平日裡最是貪利蠻橫。
此刻被當眾毆打，還被要求著將已經揣進兜裡的錢拿出來，他頓時起了拼命的心思。
“你敢打老子！老子今天跟你同歸於盡！”
蔣有谷不管自己是不是老李的對手，猛地爬了起來，朝著老李衝了過去。
他雙手胡亂撕扯、捶打，雙腿不停蹬踹，像一條被逼到絕境的瘋狗，死死纏上老李，拼盡全力發洩心底的怒火和屈辱。
老李常年幹體力活的身形穩如泰山，招式利落兇悍。
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，狹小的出租屋內瞬間亂作一團。
拳腳相撞的悶響、怒罵嘶吼的聲響此起彼伏，雜亂刺耳。
屋內的舊桌椅被撞得劇烈搖晃，碗筷、雜物紛紛掉落，塵土、碎屑漫天飛揚，原本就髒亂的屋子變得更加地狼藉不堪。
蔣有谷招招拼命，卻全是雜亂無章的亂打。
他憑著一股蠻勁死纏爛打，可體格、力氣、耐力，處處都遠不如身材高壯的老李。
老李反擊的每一拳都力道十足。
短短兩分鐘的纏鬥，高下立判。
老李穩穩佔據絕對上風，越戰越勇。
而蔣有谷身上青紫傷痕層層疊疊，力氣飛速透支，動作也越來越遲緩。
一直躲在門後的蔣天，透過縫隙親眼目睹這場兇狠慘烈的打鬥，看著父親被人反覆毆打，聽著震天的怒罵和撞擊聲，早已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心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，半點上前幫忙的勇氣都沒有。
蔣天害怕被壯漢遷怒，怕自己也被這麼毆打。
他再也不敢待在原地，悄悄從門板後溜了出來，低著頭、弓著背，連頭都不敢回，撒開雙腿，瘋了一樣朝著巷道狂奔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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