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踉蹌著爬起來，指著牛飛翔，面目猙獰地破口大罵：
“你憑什麼說我是賠錢貨？牛飛翔，你連我都不如！起碼我爹不是勞改犯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聲音尖利：“我還聽村裡人說，你媽生下你就跑了。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！”
牛飛翔最忌諱的，就是別人提他爹是勞改犯的事。
在他心裡，牛大壯作為一家之主，家暴前妻和春桃本就是天經地義。
況且他奶奶牛婆子為了兒子，就算被丈夫打得差點丟了命也沒離開。
而牛大壯雖然家暴頻繁，還割了春桃的舌頭，但那兩個女人，一個跟著野男人跑了，另一個更是沒良心地報了警，把自己丈夫送進了監獄！
也是這時，牛飛翔才看到金妹臉上乾涸的血漬，再低頭看看自己衣服上的暗紅，哪裡還不明白那是什麼。
氣惱與厭惡交織，他咬著牙，眼中翻湧著暴戾的紅光，揚起拳頭就朝金妹的臉上揮了過去。
“醜八怪！你敢罵我爹是勞改犯，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金妹瞳孔驟縮，滿臉驚恐地往後躲避，可拳頭比她快一步，重重落在了臉頰上。
“嘭！”一聲悶響，她像個破布娃娃似的撲倒在地，臉頰磕在粗糙的泥地上，蹭出幾道血痕。
“嘶——！”
金妹疼得五官扭曲，捂著臉頰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，眼淚混著之前的血痂不斷往下淌。
牛飛翔見她這般不堪一擊，嘴角勾起一抹囂張又得意的笑。
“往後再敢往小爺面前湊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金妹埋著頭，散落的頭髮遮住臉，只有一雙眼睛從縫隙裡死死盯著地面上的小石子，愣是沒再吭聲。
“怎麼？啞巴了？”牛飛翔見狀，上前又是一腳狠狠踹在金妹大腿外側，“剛剛我看你不是挺威風的嗎？呵，不過是個沒人要的賠錢貨，也敢到我面前耀武揚威。”
劇痛順著大腿竄遍全身，金妹疼得瞬間蜷縮起身子。
牛飛翔見金妹癱在地上一聲不吭，只當她是認慫怕了，頓覺索然無味，撇了撇嘴，抬腳就朝著自家方向晃悠著走，嘴裡還吹著不成調的口哨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金妹才猛地抬起頭，原本的驚恐全然褪去，只剩滿眼的陰狠。
此刻正是晌午飯的時辰，村裡靜悄悄的，根本沒人會在外面瞎溜達。
金妹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，跌跌撞撞地爬起來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，猛地朝著牛飛翔衝了過去。
牛飛翔正吊兒郎當的吹著口哨，壓根沒料到金妹居然有膽子敢搞偷襲。
等他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還沒來得及回頭，後腦勺就被石頭狠狠砸了一下。
口哨聲戛然而止。
牛飛翔的身子猛得一頓，後腦勺傳來一陣炸裂般的劇痛，溫熱粘稠的液體順著頭皮往下淌。
他下意識伸手一摸，指尖全是黏膩的血，瞬間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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