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芸垂著頭，手指在衣角上擰出幾道褶子。
她知道父親說的在理，可心裡那點空落落的地方，怎麼也填不上。
“我知道……就是心裡堵得慌。”
“別鑽牛角尖，走了他一個姜宴，還有李宴、王宴，這世上可不止他一個男人。”
楊志國還是第一次這麼耐著性子安撫楊芸，突然覺得自己挺有點慈父的架勢，正想再多說些好聽的話，卻被楊慧給打斷了。
“爸，你就別再說這些了，小芸心裡比誰都清楚，你一直說個不停，這不是在往她傷口上撒鹽嘛。”楊慧倒了一杯水到楊芸手裡，柔聲道，“瞧你最近都憔悴了。”
楊芸接過水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楊志國看了眼楊慧隆起的肚子，識趣地轉移了話題：“對了，老大，你這肚子眼看著越來越沉，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？”
楊慧摸了摸肚子，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。
“估計八月份，還有兩個多月。”
“那可得注意點了。”楊志國的語氣嚴肅起來，“最近你也別再做什麼重活，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。”
楊慧點點頭：“如今我肚子大了，家裡的家務大多都是金妹在做，我也就偶爾搭把手，您就放心吧。”
一提金妹，楊芸的眉頭立馬擰了起來，注意力瞬間從姜宴的事上挪開。
她往前湊了湊，神色警惕道：“姐，你可千萬得防著金妹！那丫頭心思不正，上次潑水的事沒揪出實證，保不齊她還會下黑手。”
楊慧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眼裡也多了幾分忌憚。
“我知道，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，我就沒再像以前那樣親近她了。等生完孩子，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，我就藉口家裡窮的已經揭不開鍋，把她送走。”
楊志國在旁邊聽著，重重“哼”了一聲，不滿的瞥了眼楊慧。
“當初我就氣不過，自己都窮的沒個人樣了，居然還平白無故給別人養孩子。還有我那時候想去找陳婆子理論，卻被你攔著了，不然哪有後面這些事？”
楊慧有苦難言地嘆口氣。
“爸，我也沒法子啊。婆婆都把孩子領回來了，我再讓她送回去，不是下她臉面嘛。後面廚房潑水那事，也是她當著眾人的面撞得頭破血流，要我真的不管不顧，硬要把金妹送走，逼出人命來了可怎麼辦？”
楊芸聞言，面色變得古怪起來。
按理說，陳婆子絕不是那種為了外人真能豁出命的性子，但那天撞牆卻又是真實發生過的。
知道姐姐性子軟，她也沒有在一旁煽風點火的意思。
與此同時，陳家老房子的豬圈裡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豬糞的腥臭味。
金妹提著一桶滾燙的豬食，腳步重重地往豬圈挪。
桶沿晃盪著，濺出的熱湯燙得她手背上發紅，她卻像沒察覺似的，眼裡滿是戾氣。
到了豬圈門口，金妹看著裡面兩頭哼哼唧唧的豬，嘴角撇出一抹厭惡，低聲罵道：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！怎麼不把你們吃死？等你們長大賣了錢，我還不一定能撈到好處，真是煩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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