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！別吵了！這裡是醫院病房，不是你們吵鬧洩憤的地方！”
話音落下，趕來的護士立刻上前，將情緒激動的牛婆子請出了病房，讓她在走廊等候，避免影響檢查。
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醫生和牛飛翔兩人。
接下來，醫生帶著牛飛翔去做了腦部複查、意識狀態排查等一系列全面檢查。
走廊上的牛婆子坐立難安，心裡又急又喜，恨不得立刻飛回村裡去找金妹算賬。
沒過多久，醫生帶著牛飛翔回來。
牛婆子立馬快步衝上前去，對著醫生焦急追問：“醫生！我孫子咋樣了？沒啥大事吧？能不能出院？”
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單，耐心地跟她解釋著這極為罕見的病情：
“嬸子，你孫子的情況非常特殊，屬於醫學上少見的創傷後神經功能重塑病例。他第一次受創時，後腦勺撞擊導致大腦與小腦連線區域形成血腫，淤血凝固後，持續壓迫認知、語言和神志神經，所以才會出現痴傻的後遺症。”
“而第二次撞擊的位置格外巧合，力度精準落在舊血腫的邊緣，劇烈的衝擊力剛好震碎了原本凝固的淤血塊，讓淤積的淤血慢慢分散、被身體自行吸收，壓迫神經的阻礙徹底消失，受損的神經功能也就慢慢恢復了。”
“目前各項檢查結果都很理想，神經功能完全恢復，已經完全達到出院標準。”
牛婆子根本聽不懂什麼神經重塑、血腫壓迫的專業術語，她只聽懂了最重要的一句，孫子徹底好了，終於能出院回家了！
巨大的喜悅衝昏了她的頭腦，她激動得不停點頭，嘴裡反覆唸叨“好好好，太好了”，連一句正經的道謝話都顧不上說。
不過十幾分鍾，祖孫二人辦完出院手續，拿著之前村長墊付醫藥費剩下的錢，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縣鎮往返的小客車，直奔鎮上派出所。
剛踏進派出所的大門，牛婆子就聲如洪鐘地對著辦公區大聲嚷嚷起來：
“警察同志！我找到罪魁禍首了！害我孫子的人找到了！”
今日值班的警察對這對祖孫印象很深，所以一聽見聲音就立馬站了起來。
“嬸子別急，慢慢說，到底是什麼情況？”
牛婆子一把拉過身邊的牛飛翔，把他推到警察面前，滿臉激動又氣憤地說：“同志！你看！我孫子現在徹底痊癒了！他全都想起來了！之前兩次把他打成重傷的人，就是陳家的養女，柳金妹！”
牛飛翔眼底依舊帶著恨意，主動配合作證。
“警察叔叔，我說的句句屬實，絕對沒有半句假話。”
“第一次我只是隨口嘲笑了金妹幾句，誰知她趁我不備從背後偷襲，用石頭砸傷我後腦勺，把我打成痴傻。”
“第二次，是我在後山墳地那，親眼撞見金妹偷偷丟棄一個小孩子。”
“她發現我看見了全過程，就假意喊我陪她玩過家家，騙我靠近荒墳，趁我毫無防備，再次舉起石頭狠狠砸在我後腦勺上。”
警察一邊快速記錄著，一邊仔細核對細節，眉頭漸漸凝重。
兩件事串聯在一起，孩童遺棄、蓄意滅口，案情遠比想象中嚴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