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她總羨慕別家孩子有爹疼，沒想到如今父親卻對興旺這麼上心，真是應了那句“隔代親”。
粗線條的楊志國，壓根沒察覺女兒眼底藏著的感慨與唏噓。
他只顧著滿心歡喜，樂呵呵地從貼身的上衣口袋裡，摸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紅紙封，小心翼翼地塞進小興旺裹得嚴實的包被夾層裡。
“興旺啊，這是爺爺給你的壓歲錢。咱們先攢起來，往後等你長大了，用這錢讀書，考大學，當大官！”
楊芸動作極快地上前，伸手一把將紅包抽了出來，然後揣進了自己的衣兜裡。
她抬眼看向楊志國，眉眼彎彎，帶著幾分促狹。
“那我就替興旺謝謝您啦！這錢我先幫他好好收著，替他保管。”
“哎你這丫頭！”楊志國伸手要搶，“那是給興旺的！”
楊芸挑眉，嗔道：“爸，你怎麼就死腦筋呢，興旺才多大啊，你給的錢可不就要我收著。”
楊志國一想也是，但還是不放心的叮囑：“你可別糊弄我，這錢是專門給興旺存的上學錢，你可千萬別大手大腳給我花完了，聽見沒有？”
楊芸故作誇張地嘆了口氣，佯裝委屈：“知道了，真是個偏心的糟老頭子。”
楊志國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偏心有何不妥，一臉理所當然的勾了勾嘴角。
在他根深蒂固的老舊思想裡，自古都是重男輕女、傳宗接代。
孫子是家裡的根、家裡的盼頭，是老楊家未來的指望，自然值得傾盡所有去疼寵。
至於女兒終究要嫁人，自是比不得金貴的孫子。
吃過午飯，楊芸揹著興旺便回了龍灣村。
剛進村口就聽見一陣尖利的哭嚎聲，刺破了過年的喜慶。
“殺千刀的錢牛花啊！你把老孃攢了一輩子的錢都偷光了啊！你這是要逼死我啊！”
楊芸心裡咯噔一下，腳步驟然頓住。
這尖銳又熟悉的聲音，分明是陳婆子！
而且這話裡的資訊量極大，她必須得去瞧瞧。
等楊芸趕到的時候，陳家院子外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，大家都在那指指點點，小聲的議論著。
等楊芸擠進去一看，好傢伙！
陳婆子正撅著屁股，雙手死死拽著錢牛花的胳膊，臉上又是淚又是鼻涕，活像個瘋婆子。
“你這個黑心肝的死婆娘！我省吃儉用攢了一輩子的積蓄，到底被你藏到哪裡去了！你今天必須給我交出來！一分都不能少！”
錢牛花被拽得胳膊生疼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尤其是被這麼多人圍觀，更是覺得丟人。
她又羞又惱，試圖甩開陳婆子的手。
“媽！我真沒拿你的錢，況且今天還是過年，你非要在這大吵大鬧，是誠心要毀我的名聲，讓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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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？誰是能還你是不，了被就錢的我，啊久多才這，禮節的家孃回買要想，錢要我問還你日兩前！認承不裡這再別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