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父銳利的目光落在陶柔的身上，隨後坐回到了沙發上。
自己的女兒，他怎麼可能不瞭解。
就方才眾人對峙的那一刻，女兒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，全都盡數落入了他的眼底。
只是現在劉鳳英母女還在場，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震怒，硬生生穩住了場面。
漫長的沉默裹挾著壓抑的戾氣，籠罩著整間客廳。
陶母見女兒哭的梨花帶雨，心底的火氣頓時直衝頭頂。
往日里，她待劉鳳英處處周全情面。
可今日自家女兒卻平白受此天大的委屈與羞辱，她第一次對劉鳳英冷了臉色，眼裡帶著明顯的怒意。
“鳳英，我承認姜宴這孩子年輕有為，是難得的優秀人才。可我們家小柔也不差，同樣是大學生，性格更是善解人意。”
“況且當年本就是姜宴醉酒失控，招惹了我們小柔！是他做錯在先，又始亂終棄！我們小柔一直都是默默隱忍，獨自把欣然養這麼大！”
“這麼多年她無名無分，頂著旁人的閒言碎語從未抱怨過半句！可姜宴非但沒有半分愧疚，如今更是過分！僅僅為了一個外面的女人，就帶著一大幫人氣勢洶洶闖上門來，在我們陶家撒野鬧事，當眾憑空汙衊我女兒的清白，這是根本沒把我們陶家老兩口放在眼裡，沒把我們多年的情分當回事！”
陶柔聞言，眼眶又紅了一圈。
她吸了吸酸澀的鼻子，纖弱的手指扯了扯母親的衣袖，一副受盡天大委屈，卻依舊懂事隱忍的模樣。
“媽，您別這麼說……姜宴哥向來清醒理智，今日這樣失態，肯定是被別人的讒言矇蔽了心智，是被人挑唆欺騙了，不然他絕不會這般對我。”
她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，看似在為姜宴開脫，實則字字都在鋪墊自己的無辜與深情，將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。
陶母重重冷哼一聲，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。
“對了，姜宴之前提起的楊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”
姜甜甜的臉頰依舊火辣辣的刺疼著，此刻驟然聽見“楊芸”這兩個字，像是觸發了心底最深的應激恨意。
她瞬間抬起頭，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恨，咬牙切齒地開口：
“還能是誰！就是幾年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，還妄圖讓我哥入贅的鄉下女人！”
“真是煩死了！當年就像是給我哥下了迷魂藥，害得我哥對待我們就跟仇人一樣。這麼多年過去了，她居然還不肯安分，依舊纏著我哥不放，簡直是不要臉！”
姜甜甜根本就不瞭解實情，一心認定了是楊芸扒著姜宴不肯放手。
劉鳳英靜靜聽著幾人的對話，腦海裡不斷回想著方才劉小紅當眾揭穿的那些話，還有陶柔那慌亂失態的模樣。
而她心裡那杆偏了數年的秤，第一次悄悄擺正，再也無法全然相信陶柔的無辜柔弱。
面對此刻臉色慍怒的陶母，劉鳳英又不得不開口賠罪。
“今日之事，確實是姜宴太過沖動魯莽，也是我教子無方，才讓小柔受了委屈，等改日必定親自帶他登門向小柔道歉。”
陶母見劉鳳英主動低頭賠罪，心裡的火氣也稍稍平復了幾分。
說到底，兩家相交多年，情分擺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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