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捏了捏女兒軟乎乎的臉頰，溫柔笑道：“那就好。咱們明月這麼乖巧可愛，誰見了都會疼惜的。你先自己玩一會，媽媽去做飯。”
其實母女倆個剛一離開隔壁院子，剛剛還熱情和善的鄰居嬸子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變得格外刻薄陰冷。
她轉身走回廚房，滿臉嫌惡地對著門口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，低聲暗罵：
“呸！真是個千人騎萬人睡的破爛貨！背地裡盡幹些破壞別人婚姻的腌臢勾當！”
“還有那小丫頭也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種，估計連當爹的面都沒見過！”
“要不是看在她每月給的照看費份上，鬼才願意搭理你們母女倆！天天看著就礙眼！”
另一邊，老李憑著王寶珠給出的地址，一路快步疾走，順利找到了蔣有谷一家租住的老舊出租屋。
此刻是工地下班的高峰期，周邊來來往往都是風塵僕僕的工人，巷子裡嘈雜喧鬧，到處都是談笑聲與腳踏車的鈴鐺聲。
來到王寶珠說的地址，老李見房門虛掩著，索性直接伸手推開。
狹小的出租屋逼仄髒亂，地上、桌上堆滿了破舊雜物，被褥凌亂地攤在床上，空氣裡混雜著一股子怪味，讓人幾欲作嘔。
屋裡沒有蔣有谷的身影，只有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半大少年，懶散地癱坐在小板凳上，雙腿岔開，正無所事事地摳著腳丫子。
少年正是蔣天。
聽見門口的動靜，蔣天立馬停下手裡的動作，慌忙收回腳，抬起頭，一臉警惕地看向門口陌生的壯漢。
老李目光掃過髒亂不堪的屋子，滿臉嫌棄地抬手揮了揮眼前的空氣。
“喂！小子！這裡是不是蔣有谷的家？”
蔣天上下打量了一眼氣勢洶洶的老李，心裡隱隱有些發怵，卻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應聲：
“是，蔣有谷是我爸！你是誰？找我爸幹什麼？”
老李懶得跟一個半大孩子廢話，直接不再搭理他，雙手抱胸站在房屋門口，耐著性子靜靜等著。
十幾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前方傳來兩道拖沓的腳步聲，一前一後，越來越近。
蔣有谷和王菊結束了一天的工地苦力，拖著一身水泥塵土，疲憊不堪地回到了出租屋。
待看清出租屋門口站的是誰，蔣有谷的腳步驟然一頓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男人不就是對接鄉下收養家庭的中間人？
這突然找上門，不用多想，絕對是為了那五百塊收養費的事情來的！
蔣有谷心底升起濃濃的警惕與慌亂，面上卻強行裝作鎮定。
王菊並沒有見過老李。
看著眼前陌生的壯漢，滿臉疑惑，下意識開口詢問：“你是哪位啊？怎麼站在我家門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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