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極淡，卻帶著幾分釋然，還有一絲隱秘的戲謔。
原來如此。
若是這事是真的，那劉鳳英怕是要氣瘋了。
劉鳳英這輩子最看重臉面，一輩子高高在上慣了。
可若是讓她知道，親兒媳的年齡可能與她相差無幾。
到時候該是如何的崩潰失態。
姜宴倒不會因為替代了本該屬於李磊的富足生活，而感到愧疚。
畢竟從小到大，在劉鳳英極致強勢的掌控欲下，他的童年沒有半分溫情與快樂，只有無盡的壓抑、管束與束縛，日日活得緊繃疲憊。
反觀張冬梅，善良、溫柔、通透，從來不會強勢掌控、不會苛責算計。
若是命運可以選擇，他打心底裡，更喜歡、更認可張冬梅這個母親。
楊芸見姜宴忽然發笑，好奇地伸出手，輕輕捏住他的臉頰，軟聲追問：“你笑什麼呀？”
姜宴回過神，抬手覆上楊芸的手背，心底積壓多年的陰霾盡數散去，只剩下輕鬆釋然。
“我在笑，劉鳳英要是知道這件事，知道劉小紅是她的親兒媳，怕是這輩子都沒法接受。”
姜宴語氣淡淡，卻滿是解脫：“我受夠了她這麼多年的掌控和挑剔，如今知道真相，只覺得渾身輕鬆。”
楊芸瞭然地點點頭，認真說道：“你說的很對，她知道後肯定會被氣個半死，不過我倒是挺擔心嫂子的，她這人有時候確實不著邊際，但對我和興旺是實打實的好，我擔心她往後在劉鳳英面前會吃虧。”
“這可不一定，我倒是覺得劉小紅會更勝一籌。”姜宴說的是真心話，對於劉鳳英這種人，來硬的軟的可能都不大行，但劉小紅這個奇葩，還真有可能會把對方給噁心個半死。
楊芸話音一轉，神色陡然變得無比鄭重：“既然你是乾孃的親生兒子，以前說好入贅的事，自然就此作罷。但我有一個底線，絕不會讓步。興旺的戶口依舊要落在我楊家名下，他的姓氏也絕對不會更改。”
楊芸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，可楊志國有啊。
興旺就是楊志國的心肝頭，要是改了姓，又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么蛾子。
姜宴沒有絲毫猶豫，立刻應聲：“我毫無異議，反正興旺是我親生的，跟你跟我姓，又有什麼區別呢？”
民政局門口。
楊慧死死攥著陳軍的手腕，整張臉都已經哭腫了，眼睛更是通紅。
她渾身都在顫抖，苦苦挽留著：“軍哥，我求求你，不要這麼殘忍……我真的一點都不怪你，真的。我們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好不好？我們還像以前一樣，好好過日子。”
陳軍垂著眼眸，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妻子，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切割，愧疚、自責、悔恨席捲全身，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眼底佈滿紅血絲，滿心都是無盡的懊悔。
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……
曾經恩愛和睦的夫妻，如今只剩滿目瘡痍。
都怪自己意志不堅，守不住本心，毀了自己的家，傷了最愛他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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