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處長放下茶杯，嘆了口氣，看著王主任繼續說。
“學生創業是好事，我們主管部門也是支援的。但規矩就是規矩，要是手續不全，誰也不能違規操作啊。”
張處長這番話算是先定了個調子。
潛臺詞很明顯：飯可以吃，但麻煩事我不辦。
一旁的王主任面露尷尬，轉頭看了看王嶽。
這事兒他已經把人約出來了，對方不鬆口，他也不好多說什麼。
王嶽沒惱，神色自若地拿過桌上的那瓶茅臺，起身給張處長面前的分酒器倒滿。
“張處長說得對，無規矩不成方圓。我們大學生出來乾點事，最怕的就是不懂規矩，給領導們添麻煩。”
王嶽放下酒瓶，語氣很自然。
他看了坐在旁邊的林若溪一眼，接著說道。
“其實今天來之前，若溪的父親也專門交代過我們。他說年輕人創業，不能光想著走捷徑，得多向主管部門的領導請教，按規矩辦事，不準胡來。”
張處長靠在椅子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並沒有把這話當回事。
隨口問了一句：“哦？若溪同學的父親，也是在咱們系統裡工作的？”
林若溪坐在那裡，腰背挺直，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，聲音清晰。
“我父親在省財政廳，叫林正宏。他平時也常說，審批部門的領導工作壓力大，讓我們多體諒。”
“林正宏”三個字一出來。
張處長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，差點沒直接噴出來。
他硬生生嚥了下去，嗆得連連咳嗽了兩聲。
省財政廳，林正宏廳長。
那是全省行政系統的財神爺，管著上上下下的錢袋子。
別說他一個市局的處長，就算是他頂頭的局長見了，那也得客客氣氣地賠笑臉。
這中間差著好幾個級別，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人。
張處長趕緊放下茶杯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。
剛才那股子公事公辦的威嚴和架子，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“哎喲！林廳長！”
張處長臉上頓時堆滿了熱情洋溢的笑容，身子都往前傾了不少。
“若溪同學，你是林廳長的千金？你看這事兒鬧的，怎麼不早說啊！”
“張處長，那這合規的手續……”王嶽適時地接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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