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萬。”
馬志勇往椅背上一靠：“上回是多少，這回還是多少。我們錢總說了，做生意講信用，答應你的價不會變。”
李偉聽得額頭直跳。
五十萬！
廠房、裝置，還有倉庫裡的貨，全加在一塊，就給五十萬。
連欠工人的工資和外面的債都填不上！
這叫什麼買廠？
分明是逼著他們把廠子白送出去！
李長順拿起合同，翻了幾頁。
雖然早知道對方開的條件，可看到落在紙上的字，他還是忍不住問：“廠子給你們，欠的貨款和工資，還是我還？”
“你欠的錢，當然你還。”
馬志勇看著他，像聽見了什麼笑話：“總不能你在外面欠一屁股債，全讓我們匯隆替你填上吧？”
“可這五十萬不夠啊。”
“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李長順握著合同，手指把紙邊捏出了褶：“馬總，你也看見了，我這不是個空院子。兩條生產線，廠房，倉庫，還有這麼多年的老工人……”
“老工人值錢？”
馬志勇直接打斷：“李廠長，我們買的是廠子，又不是買你跟工人的交情。”
“裝置舊成這樣，搬出去賣二手，人家還得挑挑揀揀。倉庫那點貨，你有本事賣掉，我一箱都不要。”
他抬手點了點桌面：“你要真賣得動，還用跟我坐這兒談？”
李長順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。
馬志勇這話難聽，卻正戳在他的痛處。
貨賣不出去，錢收不回來。
工人要吃飯，供應商要結賬，銀行的利息也不會因為廠子停了就不算。
再拖下去，每一天都要多欠一筆。
馬志勇見他不說話，語氣反倒緩了些：“老李，我跟你說句實在話。五十萬，好歹是現錢。”
“今天簽了，按合同辦交接，該給你的錢一分不少。再過幾天，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李長順抬起頭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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