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的林若溪聽見兩人的低聲交流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王嶽沒有再說話，已經重新跟上教授的思路。
林若溪原以為，王嶽最近忙著收廠，今天能來上課就算不錯了。
沒想到從坐下到現在，連手機都沒拿出來看過。
邵教授講完現金週轉，又把話題轉到了擴張。
“手裡有錢，看見別的行業掙錢，就想進去分一口。這種想法很常見。”
“可進去之前，要問問自己，憑什麼？”
他在黑板上寫了三個字。
“憑什麼。”
“你比別人懂產品？比別人更容易找到顧客？還是你能用更低的成本，把同樣的東西做出來？”
“如果一樣也沒有，只剩一句‘聽說這個掙錢’，那你最好先坐下來，把訊息聽全。”
王嶽筆尖一停。
飲料廠這筆生意，他確實盤算過。
生產底子有了，第一批能接觸到的顧客也有了。
但真正決定能不能把貨賣出去的，還是產品。
總不能換了老闆，換塊牌子，就指望學生排隊買偉康原來的汽水。
那跟李長順繼續硬撐，沒什麼區別。
想到這裡，他在筆記本上寫下兩個字。
產品。
下了課，教室裡沒有立刻散。
前面圍了幾名學生，拿著筆記本向教授請教。
周念還在低頭補筆記，翻回前一頁，對著自己漏下的地方皺眉。
王嶽把自己的本子推過去：“這段在這兒。”
周念看了一眼：“你記得這麼全？”
“聽見就記了。”
“我明明也一直在寫。”
她有些不服氣，拿起他的筆記本往前翻了翻。
王嶽記的字未必比她多，卻每一條都在關鍵地方，還順手畫了幾個箭頭，把前後的關係串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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