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鐵船的甲板上，海風吹得人臉頰生疼。
陸長海沒有看一眼遠處那艘若隱若現的灰白快艇。
他大步走到起網機旁，一腳踢開那個裝滿重型裝備的麻袋。
“大柱，幫把手。”
陸長海脫下粗布褂子，扔在甲板上。
他抄起那套厚重、粗糙的黑色橡膠潛水服。
這玩意兒在平時穿起來就像套了一層生鐵，但在斷魂溝這種地方，沒有它，人在水下待不了半分鐘就會被亂流撕掉一層皮。
大柱趕緊跑過來，幫著陸長海把橡膠潛水服往身上套。
“長海哥，這底下動靜太嚇人了。”大柱聽著船底傳來的隆隆悶響，手心裡全是汗，“你真要下去摸那個什麼海鱉？”
“拿人錢財，替人消災。”
陸長海套上潛水服，抓起那條足有五十斤重的重型鉛帶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鉛帶沉重地扣在腰間。
陸長海整個人被壓得往下沉了半寸。
普通人綁上這玩意兒，在水裡就跟個鐵秤砣沒區別。
但斷魂溝的暗流浮力太大，沒有這五十斤的重量壓艙，人一下水就會被絞肉機一樣的旋渦直接卷飛。
陸長海又拿起那張大柱早上剛買回來的鋼絲防割網，死死纏在左手腕上。
右手拔出後腰那把帶倒刺的特製鐵鉤。
“大柱，老規矩。”
陸長海把那根手腕粗的尼龍安全拉繩釦在腰間的精鋼掛環上，另一頭塞進大柱手裡。
“盯死這根繩子。我拽兩下，你放。拽一下，你收。連拽三下，或者繩子繃死不動，馬上開絞盤最大馬力拉我上來。”
陸長海盯著大柱的眼睛，語氣冷硬。
“今天這底下的水流，比迷宮礁還要兇十倍。你這根繩子，就是我的命。”
大柱將尼龍繩在小臂上死死纏了兩圈，咬碎了牙點頭。
“哥你放心！只要我大柱還有一口氣，這繩子死也不脫手！”
陸長海沒再廢話。
他戴上厚重的橡膠潛水面罩，咬住連著氣瓶的呼吸管。
走到船舷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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