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灣碼頭。
海風捲著白色的浪沫子，狠狠拍打著防波堤下的礁石。
陸長海眼底那抹極度狂暴的淡金色光芒，悄無聲息地隱沒在瞳孔深處。
他收回通脈感知，轉過身。
陳大柱正站在大鐵船的甲板上，手裡還攥著一根拖把，愣愣地看著他。
“大柱，別擦了。”
陸長海大步走下跳板，順手拿起搭在欄杆上的那件粗布褂子，直接套在身上。
“去鎮上。聯合船廠。”
陳大柱扔下拖把，幾步竄下船，滿臉不解。
“長海哥，去船廠幹啥？咱這十二米的大鐵船剛買沒幾天，還要添置新船？”
“這艘太小。吃不下迷霧礁的貨。”
陸長海大步流星地順著土路往村口走。
陳大柱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十二米的鐵皮船，在青石灣已經是橫著走的霸王了，長海哥居然嫌小？
兩人在村口搭了老李頭的手扶拖拉機，直奔青石鎮。
半個小時後。
拖拉機停在鎮西頭的一大片荒灘外。
這裡是青石鎮聯合船廠。
廠區大門上的紅漆早就掉光了，鐵柵欄門生滿了暗紅色的鐵鏽。
院子裡雜草叢生，幾個穿著破舊工裝的工人正蹲在牆根底下抽旱菸，滿臉都是死氣沉沉的頹廢。
這船廠快破產了。
陸長海沒看那些工人，大步走進廠區，徑直走向後頭的深水泊位。
陳大柱跟在後面。
剛轉過一個巨大的生鏽龍門吊，大柱的腳步猛地釘死在了地上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。
前方的深水碼頭裡，靜靜地停靠著三個龐然大物。
那是三艘遠洋駁船。
雖然船體外殼佈滿了海蠣子殼和斑駁的鐵鏽，但這三頭鋼鐵巨獸的體量，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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